王寧看著棺槨裏身首異處的人,漸漸的,那翠綠色的液體幹涸,猶如血液一樣,漸漸凝固,結成一塊快傷疤一樣的東西。
那被包裹在翠綠色液體裏的身體,也隨著那液體的幹涸,而變得漸漸萎縮,最後成為了一副幹屍,而那顆頭顱,也在那一瞬間風化,成為一個獨特的骷髏頭。
王寧看著那骷髏頭中一個拳頭大小的漆黑的物體,一直與那魔花的根莖相連。
王寧看著那魔花,整個魔花的身體都枯萎了下來,清香不在,散發出一陣陣的惡臭,變成一灘爛泥,灑落在棺槨裏。
王寧將那骷髏頭拿起來,不像是人類的頭骨,確實很像狐狸的頭骨,難道真的是一頭成了精的狐狸?而且還修了佛道。
王寧取出骷髏頭中的渾圓漆黑的東西,這東西入手有些冰冷,但是卻散發著極為濃厚的香氣,想來這便是輪回果了吧,以舍利為種,最後終究結成輪回果。
王寧看著棺槨,他不能知曉,這個人到底是誰,之前他說自己是北周時期的火玄法師,他是被道首張賓關在這裏的,但是,王寧知曉那是幻境,不真實。
這個人的身世,故事以及遭遇,都成為了謎團,或許王寧之前看到的幻境便是這個妖僧真正的身世也說不定,真與假,已經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已經成為了一堆白骨,任他身前是多麼逆天的存在,他也免不了輪回的命運。
王寧笑著看了一眼張樂,隨即便將那輪回果收了起來,然後笑嗬嗬的說道:嘿,你這娘們,還有點本事啊。
張樂聽著王寧的話,就沒好氣的翻了白眼,之前她站在邊上,四處打量周圍的山體,與她之前來的時候看到的完全不一樣,她就奇怪了,如果他看到的是幻境,那麼王寧看到的肯定也是幻境,但是他們是兩個人,為什麼看到的幻境是一樣的呢?這不可能。
正當張樂疑惑的想要詢問王寧時,突然就看到了那狐僧居然睜開了眼睛,張樂二話不說,手起劍落,把那狐僧的腦袋就給砍了下來,一點猶豫都沒有。
砍完了那狐僧的腦袋之後,張樂便看到王寧雙眼完全被漆黑的瞳仁占據,於是便知道他被迷惑了,失去了心智,於是張樂二話不說,甩手就給了王寧一巴掌,這一巴掌一下就給王寧打醒了。
這到底怎麼回事啊?這狐僧怎麼會突然睜開了眼睛呢?張樂不解的問道。
這叫借命還屍術,以魔花積蓄著自己最後一口本命之氣,以吞噬生人血肉,積聚力量,當得到足夠多的力量之後,魔花便會枯萎,將吸取的力量通過根莖送回本體,如此,這棺材裏的人便能複生了。王寧平淡的說道。
這狐僧不知道是什麼原因被人殺了,把屍體埋在這裏,可能他也不會用借命還屍的術法,隻是世間之事多是巧合,這狐僧剛好是一名僧人,而且是得到高僧,體內修煉出了舍利子,於是,他的惡念,怨念便催生了自己體內的舍利子成為了種子,於是便開起了一朵輪回之花。
這朵輪回花是因為惡念催生的,所以他的本質便是黑暗的,他要通過吞食生人的血肉來成長,正好這個過程與借命還屍有些相似,所以,這名僧人獲得了足夠多的力量之後,他便恢複蘇醒了過來才是。
隻是可惜,你一劍砍了他的腦袋,又給他弄死了,你這婆娘還真夠狠,你就不能砍了他的手,砍了他的腳給丫的砍成一人棍不就算了嗎?人家好歹也是等了上千年才複活,與到你這母夜叉,還真是倒了八輩子黴了。王寧沒好氣的說道。
哼,張樂氣的冷哼了一聲。要不是老娘一巴掌給你扇醒了,估計這時候你也不知道怎麼著呢。這東西這麼邪乎,我可沒那本事對付。張樂沒好氣的說道。
嘿,對了,你不說,我都忘了,你這娘們幹嘛扇啊,你晃悠,晃悠,估計我就醒了,至於扇我嗎?現在還疼呢。王寧沒好氣的摸了摸自己的臉,由於沒了修為,他就是一凡夫俗子,張樂那一巴掌可真沒留手,那勁可足著呢。
看你那一臉的賤相,也不知道在做什麼春夢呢,不狠點勁,能打醒你嗎?張樂沒好氣的說道。
哎喲~王寧隻覺得冤枉,他是去見如來佛祖了,還沒來得及問佛主自己能成什麼佛呢,就被張樂一巴掌給扇醒了,那當真是冤枉死了。
王寧搖了搖頭,隨即便哭喪著臉站了起來,也不跟張樂多計較,這一次要不是她,估計自己真的得去見如來佛祖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