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家小院,一間宅房之中,王寧站在八卦北鬥七星陣中,七座高台之上,放著七件寶物,玲瓏骨,北海血珊瑚,千年人參,萬年雪蓮,紫河車,天壽圓珠,還有魔劍。
王寧從昆侖之巔回來之後,已經將近一月的時間,他都站在這間密室之中,這間密室是他回來之後特意營造的,便是用來布置七星飛龍陣用的。
春去秋來,冬又往,這將近一月的時間,王寧都站在這已經布置好的陣法之中,等著北鬥星移的時刻,同時也在思考著一些問題。
昆侖之巔,他遇到的那個人,便是王熹,他們王家的先祖,王寧曾經不止一次的想過會與他相遇,但是他終究是沒想到,會是以哪種方式相遇,他也沒有想到最終的結果會是那樣的悲慘。
曾經不可一世的王熹,讓始皇帝束手無策,讓道門風雲圍剿,讓佛門佛子隕落,一箭定天山,一箭平道門,這樣的人,稱之為神也不為過,然後他也有油盡燈枯的時刻。
彼岸花,彼岸花,彼岸就在他眼前,但是他隻能油盡燈枯。
王寧低下頭,歎了一口氣,隨心想到,我到底是他的一個夢境,還是一個真實存在的個體,雖然明明知曉在昆侖之巔上遇到的事情都是王熹精氣神凝聚而生長的彼岸花製造的幻境,但是王寧還是不由自主的去想這件事。
人生如夢恍如隔世,如果自己沒能夠醒來,或許自己便真的是回歸到了先祖的世界裏,這便是真實,而我醒來,先祖便死去,這也是真實,我到底是自救了,還是殺了我自己。王寧心中質問。
俗世中發生的種種,都預示著自己的運氣與知曉世間的東西,以及自己所遇到的人,事,要終結的人事,都是命運安排好了的,這安排命運的人,到底是上蒼,還是先祖?王寧不能知曉。
思緒良久,王寧看著那漸漸暗淡下來的火燭,油盡燈枯,將要滅掉,隨即王寧微微一笑。
我便是我,不管前世今生,我便是我。你又是何人?
小爺,生了,生了。密室的門打開了,齊達民抱著一個孩子急衝衝的來到密室對著王寧道。
王寧從思緒中醒來,轉身看著齊達民,今天是昭熙臨盆的日子,王寧特意找來了齊達民為昭熙接生,因為他要專心對待飛龍七星陣的事情。
看著齊達民手中的孩子,王寧感覺他周身的空氣都被燃燒了起來,一陣真空的熾熱緩緩襲來。
快如陣來,王寧對著齊達民道。齊達民雙手抱著孩子,進了陣法,頭上的汗珠滴答,滴答掉個不停,不過一入陣中,便感覺到一陣冰涼,隨即才鬆了一口氣。
王寧接過孩子,這孩子身上的血跡還沒有擦掉,被火紅的膚色襯托的異常詭異,;兩隻小手抓個不停,雙眼微睜露出詭異的紅光。
齊達民微微擦掉額頭上的汗,嘴唇都起了一大圈水泡,隨即他便從懷中取出一塊塊玉石來,那玉石都已經變成潔白一片,猶如冰花。
九九八十一塊陰石,價值上億,為了接生一個孩子,居然變成了一堆廢石。
王寧將孩子放在太極陰眼當中,對著齊達民道:昭熙如何。
母子平安。齊達民道。說完便又勞累的擦了擦頭上的汗。為了讓王昭熙順利生產,王寧把王家玉石行幾乎所有能用的上的陰玉都收刮來了,好在母子平安。
進去,快進去。此間王天浩與身後幾個人帶著一個女人走了進來。
那女人不是別人,便是素女。
素女被帶進了密室,懷裏抱著孩子,慌張的四處打量,有些驚恐的看著王寧。
小寧,人帶來了。王天浩道。
王寧點了點頭,隨即對著素女道:你考慮好了沒有,若是你不答應,過了今夜,你的孩子將會死。
素女瞪著王寧,臉色陰狠,狼狽的容顏,好似野鬼怨婦。
你根本就不是想救我的兒子,你想拿我兒子的命換你孩子的命,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王家人會有這麼好心。素女惡狠狠的道。
別不識抬舉,能用你兒子的命換我孫女的命,是你兒子的福氣。王天浩冰冷的道。
福氣,你孫女的命是命,我兒子的命就不是明嗎?憑什麼?素女惡狠狠的道。
你,王天浩怒視。隨即對著身後的人道:動手。
王天浩身後的人方要動手,王寧便揮手製止了。
我確實是要救你兒子,這是事實,我也是要救我女兒,這也是事實,這兩個事實不衝突,難道有什麼不可以嗎?王寧嚴肅道。
素女聽了王寧的話,依然沒有放鬆警惕的盯著他。臉色不相信王寧說的任何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