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靖待要閃入樹後,我朝黃蓉使了個眼色,黃蓉對我笑了笑,挺身迎了上去。
那人一怔,還未開口,黃蓉手腕一翻,一柄明晃晃的分水蛾眉刺已抵在他喉頭,喝道:“你是誰?”
那人嚇得魂不附體,隔了好一陣,才結結巴巴的道:“我……是府裏的簡管家。你……你幹甚麼?”
黃蓉道:“幹甚麼?我要殺了你!你是管家,那好極啦。今日小王爺差你們去買來的那些藥,放在哪裏?”
簡管家道:“都是小王爺自己收著,我……我不知道啊!”
黃蓉左手在他手腕上一捏,右手微微向前一送,蛾眉鋼刺嵌入了他咽喉幾分。那簡管家隻覺手腕上奇痛徹骨,可是又不敢叫出聲來。
黃蓉低聲喝道:“你說是不說?”
簡管家道:“我真的不知道。”
黃蓉右手扯下他帽子,按在他口上,跟著左手一拉一扭,喀喇一聲,登時將他右臂臂骨扭斷了。那簡管家大叫一聲,立時昏暈,但嘴巴被帽子按住了,這一聲叫喊慘厲之中夾著窒悶,傳不出去。
猛將兄,果然是黃老邪的女兒,不服不行,與她比,我和郭靖還真都是仁慈善良型的。
我和郭靖都看呆了,隻見黃蓉在簡管家脅下戳了兩下,那人又醒了過來。
她把帽子順手在他頭頂一放,喝道:“要不要將左臂也扭斷了?”
簡管家痛得眼淚直流,屈膝跪倒,道:“小的真是不知道,姑娘殺了小的也沒用。”
黃蓉這才信他不是裝假,低聲道:“你到小王爺那裏,說你從高處摔下來摔斷了手臂,又受了不輕的內傷,大夫說要用血竭、田七、熊膽、沒藥等等醫治,北京城裏買不到,你求小王爺賞賜一點。”
黃蓉說一句,那管家應一句,不敢有絲毫遲疑。黃蓉又道:“小王爺在王妃那裏,快去,快去!我跟著你,要是你裝得不像,露出半點痕跡,我扭斷你的脖子,挖出你的眼珠子。”說著伸出手指,將尖尖的指甲在他眼皮上一抓。
簡管家打個寒噤,爬起身來,咬緊牙齒,忍痛奔往王妃居室。
“蓉兒,你不怕那廝進去後說實話?”我問。
“嗬嗬,除非他不出來。”黃蓉很有把握,看著她的笑容,我心裏發毛,不好弄呀。
果然沒多會,那簡管家退了出來,剛走得幾步,一柄冰寒徹骨的利刃已架在後頸,隻聽黃蓉道:“到梁老先生那裏去。”
簡管家走了幾步,實在支持不住了,一個踉蹌,就要跌倒。我連忙上去扶住他。
黃蓉道:“不拿到藥,你的脖子就是喀喇一聲,斷成兩截。”說著按住他的腦袋重重一扭。
簡管家大驚,冷汗直冒,不知哪裏突來了一股力氣,立刻站直了身子,急往前走。
路上接連遇見七八個仆役侍從。眾仆見我、郭靖、黃蓉與他在一起,也無人查問。看來這家夥的管家身份不假,而且在這王府裏還有幾分地位。
來到梁子翁所住館舍,簡管家過去一瞧,館門反鎖,出來再問,一個仆役說王爺在香雪廳宴客。
簡管家腳步蹣跚,我和郭靖分別上前,兩人伸手托在他脅下,三人並肩往香雪廳而去。
離廳門尚有數十步遠,兩個提著燈籠的衛士迎了上來,右手都拿著鋼刀,喝道:“停步,是誰?”
簡管家抖抖索索的取出小王爺的字條,一人看了字條,放他過去,又來詢問我們三人,簡管家倒是個機靈人,連忙道:“是自己人!”
一名衛士道:“王爺在廳裏宴客,吩咐了誰也不許去打擾。有事明天再回……。”話未說完,兩人已經軟了下去,我吃了一驚,隻看得原本在我們身後的黃蓉居然在他們身後出現了,原來兩人是被她點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