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海牙堡(上)(2 / 2)

“那就是我給你說過的,足足有十一個半公尺高的塔樓。就算咱們站在這兒,那上麵的人也一樣可以看見我們!”

早已疲憊不堪的都靈士兵們熱烈的大聲歡呼著,甚至有不少人留下了激動的淚水——為自己能夠再一次活著回家,而留下的熱淚。就連韋伯·亞曆山大也忍不住微笑了起來,忍不住朝著城堡的方向做起了禱告。

不管曆經了多少的磨難,走過了多少次生死邊緣,在死亡和恐懼的折磨中渡過了何等漫長的時間,對他們而言能夠再一次看到這高聳的塔樓,一切就都值得了。

表情淡然的黑發少年成了眾人當中最特異的存在,平靜的黑眸中倒映著一個從遠處不斷靠近的影子和飛揚的黃土,輕輕眯成了一條縫——似乎是一位騎士。

穿著銀光閃亮的鎖子甲和深棕色罩袍,手中舉著一麵黑色燕尾旗縱馬奔馳,飛揚的塵土像是雲霧般將他籠罩在其中。飛馳的駿馬鐵蹄敲打在地麵上,那極富規律性的震動讓愛德華甚至忍不住抓住了背後鋼劍的劍柄。

那騎士似乎對看到他們一行人並不是太高興,皺著眉頭停在了路口的位置上。老威廉趕緊走上前去,十分謙卑的彎下腰鞠了一躬,後麵的士兵們也都趕緊老老實實的站在那兒,低著頭一動不動。

“那是海牙堡的羅拉斯爵士,一位值得尊敬的騎士,也是領地內最優秀的騎士之一了。”韋伯在人群後麵小聲給愛德華介紹著:“也最受克溫大人的信任。”

愛德華聽韋伯講著,雙眸卻在一直盯著正在那兒恭恭敬敬,和騎在戰馬上的騎士說著什麼的老威廉。盡管他不懂唇語,但是依然可以大致猜測著他們在說些什麼。

“也就是說所有人當中,隻有你們活下來了嗎?賽拉少爺他、連屍骨都已經被那些該死的異教徒們給……”聽完威廉軍士長彙報的內容,被稱作“羅拉斯爵士”的騎士麵色更是陰沉了幾分:“克溫老爺肯定不會想要聽到這些的。”

“所以隻能祈求您在克溫大人的麵前,為我們這些可憐人多多美言幾句了。”老威廉的表情要多卑微有多卑微:“我們已經盡力了,隻是希望能夠有一個比較公正的審判。”

“光輝十字在上,這一點我肯定會做到的,以騎士的名義!”羅拉斯爵士的聲音十分厚重,幾乎都能聽到空氣在胸腔內的轟鳴:“但是你們必須把一切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訴克溫大人,絕對不能有半點謊言!”

“這是當然,賽拉少爺是英勇戰死的,我們所有人都看到了!”老威廉怎麼會聽不出來對方想要自己說什麼,十分感激而且配合的點頭:“直到生命的最後一刻,賽拉少爺依然高呼著都靈萬歲和光輝十字的聖名,緊握著自己的利劍!”

表情無奈的羅拉斯爵士用力點了點頭,突然神色一冷,一種被人盯著的觸感讓他把目光轉向了隊伍的最後麵,站在那兒的黑發少年:“那個孩子……就是你提到過的小侍從嗎?”

“侍從愛德華·威特伍德向您致以誠摯的問候,羅拉斯爵士!”愛德華微笑著走過來,左手背後,右手捶胸彎下腰站在騎士的戰馬前麵——標準的騎士禮。

“威廉軍士長已經向我介紹過你了,也包括你複活的事情。光輝十字在上,神的意誌不是我們這些凡人可以輕易去揣摩的。”羅拉斯爵士的表情相當的複雜,低著頭用餘光偷瞥著的愛德華,甚至從那張臉上看到了一瞬而逝的殺意!

“你的身上背負了巨大的恩典,這需要你用最虔誠的舉動來回報——正如同你在那個村子裏所做過的那樣。”騎士似乎沒有察覺到,麵前的黑發少年也同樣在打量著他:“我會如實稟告的,你的英勇舉動,善行以及對光輝十字的虔誠信仰,都是值得去誇耀的功績,我會替你去教堂禱告的!”

“讚美您我的大人,願您健康長壽。”少年不冷不熱的回應著,臉上的微笑卻又看起來無比的真誠。

“歡迎來到的海牙堡,我的孩子。”騎士用力一點頭,拽起馬韁轉身,朝著城堡的方向走去。卻又轉過頭鄭重其事的看著愛德華:“而且我相信,克溫大人一定也會非常想要見見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