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九章 廝殺的舞台劇(五)(1 / 2)

沉重的轟鳴聲響徹穹頂,衝向天際的水柱一次一次的掀起,烈焰在國王港的海麵上燃燒著,流星般的火球一次次的騰空而起,將看似堅固的牆壁砸成粉碎,讓一艘艘艨艟巨艦哀鳴著沉入海底。

國王港開始反擊了,但王家艦隊卻依然沒有任何停下的意思,奮力呐喊的水手們拽進手中的纜繩,滑動著長槳,讓戰艦能夠全速前進。吱嘎作響的投石機拋出一枚又一枚沉重的石塊和裝滿了引火劑的木桶,鋼鐵打造的弩箭砸斷了戰艦的龍骨和船艙,倒在了衝向港口的道路上。

緊緊捏著舵盤的陸斯恩流著眼淚咆哮著,眼睜睜的看著衝在最前麵的第一艦隊覆滅——國王港的防衛力量實在是太強大了,幾乎隻是刹那間的光影,整個港口就已經變成了一片火海,成百上千的士兵們甚至連敵人都還沒有看見,就和燃燒的艦船一起沉入了大海。

他們沒有死在征服多米尼克的戰場上,沒有死在大海的風暴之中,卻被自己建造的防禦措施全部毀滅,全部殺死了——被王國最後的海上屏障,屬於他們的屏障殺死了!

一艘一艘衝向港口的戰艦瞬間被從天而降的烈焰和石塊命中支離破碎,慘叫著的水兵們抱著木板落入海麵,而後活活被燒成焦炭,整個國王港已經變成了死亡的漩渦,不斷地吞噬著所有人的生命。

但是王家艦隊仍舊在逼近,他們還在靠近!

第一艦隊已經全軍覆沒了,旗艦之後仍有更多的戰艦衝上來,為他們的“掌旗官”擔當起持盾衛士的角色,奮不顧身的全速前進,卻被弩箭砸斷了龍骨,哀鳴的甲板幾乎是同時被從天而降的烈焰炸開,崩裂的船身從中央斷開,最終沉沒在了看不見底的深海之中。

“繼續前進,吹響衝鋒號,升起獨角旗——!”捏住舵盤的陸斯恩嘴角流下一行血跡,瞪大了眼睛,駕駛著旗艦衝過了一道道衝天的水柱,看著一艘艘戰艦沉入海底:“衝過去,衝過去——!”

旗艦上的水手們同樣在狂熱的喊叫著,一個又一個陣亡的弟兄不斷的刺激著他們,衝鋒最前的旗艦一次一次的被保護了下來,如果說他們現在會想些什麼,那就隻有恥辱。

讓烈焰燃燒,讓旗幟飄揚,然後衝過去,讓那些躲在要塞裏麵的膽小鬼和懦夫們嚐嚐什麼是複仇的滋味兒!

而現在港口已經近在咫尺了,盯著那篇還在燃燒之中的港口殘骸,所有的水手們都在興奮的嚎叫著,甚至眼睜睜的看著他們的統帥陸斯恩把舵盤頂死,拔出長劍和他們一起咆哮著,看著旗艦衝入了火海。

“榮譽屬於王家艦隊——!勝利屬於安森·馬爾凱魯斯——!”

劇烈的震動簡直要將整艘旗艦都摧毀了,但最後卻讓船身停了下來,半靠著停在了港口的邊緣,水手們興奮至極的咆哮著,為了活下來而咆哮著。

“天佑都靈——!!!!”

整個國王港的守軍陷入了一片恐慌和不安之中——當他們看到那艘戰艦衝破火海,停在了港口的時候,仿佛就像是從無盡深淵之中爬出來的巨人,朝他們發出了恐懼的咆哮,還有能夠撕碎一切的力量!

而戰艦上的士兵們卻已經從船上跳下,踩著齊腰深的冰冷海水像是漲潮一樣衝上了岸,揮舞著燕尾旗的士兵們此起彼伏的呐喊著,迫不及待的朝著要塞的方向發起了衝鋒。

大片大片的箭雨和石砲從天而降,頂著盾牌的士兵們腳步艱難,卻依然在不斷的向前推進著。不斷的朝著牆壁的方向推進。

“去死——!”咆哮著的首席百夫長直接把盾牌扔了出去,雙手攥著劍柄正對著將麵前的敵人撲倒在地,變成了野獸是的萊賓努斯瞪大了眼睛:“第一旗團豎起盾牆!唐納,衝上去把塔樓拿下來!!!!”

“威特伍德老爺萬歲——!!!!”像是瘋狗似的唐納拔出了自己的長柄戰斧,呼應他的是一千多名還活著的倫德海盜們,從第一旗團的盾牆中央發起了衝鋒——對於這些倫德武士們而言,這才是他們最擅長的戰鬥,也是他們最拿手的絕活!

扛著盾牌的都靈重裝步兵們跟在萊賓奴斯的戰旗後麵,從要塞的城牆正麵慢慢推進,為倫德衛隊吸引住敵人的注意力,已經被恐懼徹底折磨瘋的守軍們不停的射出箭矢,扛著盾牌的士兵們越來越少,但剩下的人卻依然跟著他們的百夫長,腳下潮濕的水漬上,卻是無比堅實的步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