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姬:“我信羅敷哥哥。“
“既然你信我,羅敷哥哥的安排你同不同意呢?”羅敷將要為他上京看病的事跟她說了,伯姬雖然猶豫,但是處於對羅敷的信任還是同意了。羅敷連忙道:“伯姬放心,等你病一好,我會親自護送你會南陽見你兄長的。”說道劉秀他們,羅敷動情地拉住了伯姬的手。
伯姬慌忙把自己的手抽回:“羅敷哥哥好不莊重,說話就說話,拉人家的手卻是為何?豈不知‘男女授受不親’?”
一聽這話羅敷笑了,也怪自己大意,竟然沒告訴她自己也是女子。想來此去長安路途遙遠,一路上要經曆的事情多著呢,不可能永遠瞞著她此事。
羅敷道:“伯姬妹妹你可冤枉我了。”說著把身上的裋褐一脫,驚得伯姬大叫:“羅敷哥哥,你做什麼?”羅敷衝她一笑,拿出一件日常女裝換在身上;讓桃兒拿來濕錦帕過來,往臉上一抹,黛墨下麵如玉如脂一樣的肌膚立即呈現來出來;又把頭上的絲帶解了,瀑布一樣的頭發全垂下來,一直到腰際。
一係列的動作直看得伯姬目瞪口呆:“啊,羅敷哥哥,不,你竟然是姐姐?”
羅敷道:“可不是嗎?”
“那你為什麼要一直瞞著我幾位哥哥呢?”
羅敷道:“伯姬剛才還說‘男女授受不親’呢,如果他們知道我的女兒身,又焉會跟我做哥們啊?”
伯姬卻道:“哎呀,羅敷姐姐,你可害苦了我三哥!”
羅敷奇怪地問:“伯姬這話所指何意啊?”
誰知伯姬道:“我在幾個哥哥姐姐中與三哥是最親厚的。三哥生性謙和內斂為別人著想的,平時有什麼心事是從不對外人說。他總說:‘自己都解決不了的事情告訴他人豈不是徒增他人煩惱?’他不說,別人就不知。惟獨我能猜透他心裏想什麼。自從認識了羅敷哥哥,不,是羅敷姐姐,家人朋友麵前三哥總是把你掛著嘴邊,說你是天下奇人,說你冰雪聰穎,說你一表人才,說你……總之,凡是好話都從他嘴裏說遍了。你們雖然認識隻短短幾月,但在我看來你在三哥心目中的地位竟然是李通、鄧晨大哥也比不了的。前幾****又冒死救了我們全家。”
聽著伯姬說劉秀口中自己的諸多好話,羅敷眼裏竟然有幾分濕潤,三哥啊三哥,你終是不枉我如此待你。自己的心也算是沒有錯付他人。
伯姬繼續道:“直到有一日,我晚上去三哥房裏找到閑花家常,他卻睡了,夢裏癡癡地直叫你的名字,還說‘賢弟,你為何是男子,是為兄錯了。’……”說道此,伯姬的眼淚竟不住地流下來,她慌忙拿衣袖去拭。
羅敷也慌忙扭頭,自己的眼淚又何嚐不是如雨下。心想:“三哥,離別之時我錯怪你以為我是同性戀而拒絕聽我把話說完,其實你不知道我是女兒身,你的內心才是最矛盾,最掙紮,最痛苦的。”
伯姬曰:“羅敷姐姐,我們不要去長安了,你去南陽找我三哥吧,告訴他你是女子,他並沒有愛錯人。”
羅敷一聽伯姬說不去長安了,頓時急了:“伯姬好生胡鬧,這病豈是能夠耽擱的?我也不能讓你獨自去長安,這事離開我還真不成。”想起夜聽潮那張絕世的臉,那張邪魅的臉,那張充滿征服與戲謔的臉,她就一陣頭大。在長安少不了又要與他鬥法了。“不過我答應你,等你的病一得到醫治,我立即趕去南陽見三哥。”
經過羅敷好說呆說終於把伯姬說通,同意先去長安看病。直到看她安然睡下羅敷才離開。沒想到伯姬小小年齡倒是個貼心的人兒,尋思她剛才說的話以及以前與劉秀在一起相處的種種,不禁又流了陣子淚,直到三更時分才算睡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