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敷更加驚詫:“不足之症?可你是天下第一神醫啊!”東方齡微微扯動唇角,苦笑曰:“能醫而不能自醫。”
羅敷仍然追問:“齡兒姐姐說的不足之症是什麼?或許羅敷能幫的上忙。又或許端木世伯有方法解救……”東方齡搖頭:“沒用的。我從小跟隨師父學醫,嚐試過方法無數,終是無果。如今我醫術日漸高明,可還是無法找到解救的辦法。”
羅敷心急道:“到底是什麼不足之症?”東方齡坐到羅敷對麵,羅敷看來,此刻這個“冰美人”齡兒姐姐的表情別樣淒美動人。東方齡道:“東方齡不能動情,否則便會暈厥,不省人事。不光不能動情,我甚至不能哭,不能大笑,不能激動,不能過度運動……是上天讓我活得如同一塊石頭一般,我又怎麼去愛人?所以此事,就不勞夫人操心了。”
羅敷奇怪世間竟然還有這麼奇怪的病症。她之前隻是覺得東方齡性情比一般人冷淡,但沒想到她果然是個“冰美人”,連嬉笑怒罵的正常表情都不能有,她何其不幸?!
別了東方齡,羅敷心事重重地度步會自己房間,正要去詢問端木善若此症是否有解,卻突然被人叫住:“夫人!”羅敷回頭,見此人正是夜戈,羅敷道:“夜戈大哥叫我有事嗎?”
夜戈一笑:“倒是夫人一副心事的樣子。”羅敷見四下清淨無人,單刀直入道:“且不管我的心事是什麼,你從實招來,可對東方神醫有意?”
夜戈讓羅敷猛然一問,一時竟不知如何回答:“我……,這……”不用再問下去,羅敷已了然於心。一個問題,能讓夜戈這樣訓練有素的人沒了方寸,這還是很少見的。羅敷點點頭:“這裏並無外人,你可跟我說出實情。”
夜戈好像下了極大的決心,道:“夫人,我與公子來到隴南之時,曾被毒蛇所傷,是東方神醫不畏中毒的危險為我……用嘴吸出蛇毒。自此我便對她產生了異樣的感覺。我不知道這算不算愛,但我確實願意用生命保護她。可是夫人也知道,我夜戈並不是清白之人,曾誤中花無璧之計,又對她……一度用情。——我配不上東方神醫。”
羅敷看人果然不錯。以夜戈的為人,對花無璧用情隻是一時意氣用事。即使當日他在夜聽潮麵前說願與花無璧同死,也隻是出於愧疚和道義,而非感情。羅敷道:“感情沒有配不配得上之說,隻有喜不喜歡。幾月不見,我見你們兩人默契已不同於往日。郎有情,妾有意,為何不打破那層尷尬呢?你們年齡都不小了,為夜氏盡心盡力這麼多年,能走到一起何嚐不是我和公子的希望?”
如果夜戈和東方齡能喜結連理,第一是他們兩人的喜事,再者對今後夜氏的安全也算極大的保障。夜聽潮殺戮太多,如果身邊沒有他們這樣忠心耿耿的人輔佐,恐怕即使退出江湖和政壇,仍然沒有好下場。何況他即使醒來,也是武功盡失。——此時的羅敷已然開始為日後打算了。
夜戈聽言,有些激動:“夫人是說東方神醫對我……”羅敷點頭:“對。但是……”夜戈:“但是什麼?”羅敷沉吟片刻,終是決定將東方齡自小患病之事講了出來。
夜戈聽得驚心,癡癡地道:“我終於明白了。為何我們兩人相對之時,她突然捂住胸口逃跑;為何我向她表白到一半之時,她痛苦的表情;為何她總是對我若即若離……原來她不是無情,而是不能動情!我要去找師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