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韜接著道:“高祖與戚姬之子如意秉性純良,聰慧過人,又好音律,於是戚姬將這隻罕見的竹簫——翹袖送給了自己的愛子。”

羅敷道:“這隻竹簫名叫翹袖?”秦韜點頭:“對。翹袖原為戚姬所擅長之舞。”羅敷這會意點頭,果然每一件好的物品都應配一個好的名字,像她曾擁有的古琴鳳皇,軟劍天璿一般,否則卻是對它們不住了。

秦韜繼續道:“後來如意被高祖封為趙王,屬地邯鄲,翹袖就同他一起來到了這裏。秦氏的先祖與趙王如意乃是至交,於是如意又將此簫送與了先祖,一直傳承到今日。”羅敷聽完這些話方才放心,原來秦氏不但與戚姬和如意無仇,還與如意有交。羅敷欣慰地笑,再看夜聽潮,他的臉上已是一臉和氣。

秦韜感歎道:“可惜啊,趙王本是世間少有的靈秀男子,卻被呂氏殘害,真是天妒英才!”

羅敷終是沒有將夜氏的真實身份說與秦韜聽,因為她知道告訴他這件事無疑是一種危險,家人知道得越少反而越安全。況且她內心也是期望夜氏永遠為夜氏,不要掛上什麼劉氏皇族的名號,希望可以遠離紛爭。

晚上,羅敷想要親近愛子讓吉祥將開兒放到自己房內一起睡,夜聽潮沒見反對,隻道:“我陪開兒一會,你先去沐浴吧。”羅敷看著兩父子相處甚歡,也就放心進了內室。

誰知羅敷剛脫下衣服躺在木桶裏,夜聽潮推門進來。羅敷:“開兒呢?你不是要與他玩嗎?”夜聽潮一笑:“良辰美景要他作甚?已讓吉祥抱走了。”說罷給自己寬衣與羅敷一起鑽進了木桶。夜聽潮原來事事要人伺候,自從羅敷說過不喜歡別的女子看他的身子,像這樣的事情倒是常常自己來做。

羅敷一臉崩潰,說是照看開兒,她一離開便將開兒送走,他現在倒是學會哄人的功夫了。夜聽潮上前將羅敷抱入懷中,兩人肌膚相親,在木桶內瞬間彌漫起一股曖昧的氣息。他在她頸邊啃咬,逗得她咯咯直笑。夜聽潮道:“今日之事果然是奇,我知先祖有隻竹簫叫翹袖,卻不知去了哪裏,今日竟然重逢。”說罷在她唇上一點:“你秦氏與我先祖又有淵源,你我豈不絕配?”

羅敷點頭:“今日開兒非要父親的這支簫,看來他似乎知道它與自己有聯係一樣。此簫既然是你先祖所用之物,我自會尋機向父親要了,交還給你,也好讓你想念先祖時有所依托。”夜聽潮道:“也不用。先祖雖贈你秦氏翹袖,不過我也從你父親那得到了一件至寶,算是你們禮尚往來扯清了。”

羅敷納悶:“哦?你要了父親什麼至寶?”夜聽潮長笑:“不就是你?”說完將她雙腿環繞在自己腰間,將她死死抱入自己懷中:“敷兒,你倒是有何魔力,竟讓我夜聽潮對天下紅顏視而不見?……”

狹小的木桶中熱氣上升水波起伏,什麼又能抵得過她的風情萬種,他的溫柔萬千?

午夜時分夜聽潮與羅敷正在熟睡,突然聽到外麵有瑣碎之聲,夜聽潮警惕起身,披上一件外衣向門口走去。他開門借著月光一看,吉祥滿臉是血得趴在地上,正努力伸手叩門,但終是沒有了力氣。

夜聽潮忙扶起吉祥的頭,問道:“出了什麼事情?”吉祥吃力道:“小公子……被人搶走了……”

剛從屋內披衣出來的羅敷聽到吉祥的這句話頓時一驚,手中照亮的小燈一下摔到地上,“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