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季夏子這幅納悶的樣子,季暮天就知道,這洛秋想來是沒有對季夏子說出實情。暗歎了一口氣,季暮天滿臉疲憊地說道:“夏兒,父皇不知道你是誰,但你是朕的……皇兒,朕不得不提醒你,這《寒月訣》,還是少練為妙,太過痛苦。”言罷,不理會季夏子的滿臉驚詫,直直地爬上床,沉沉睡去,依舊不變的是滿臉疲憊之意。
季夏子有些發愣,他知道了?自己並不是他原本的那個皇兒,那麼既然如此,他為什麼不恨自己?恨自己搶走了他的孩子?反而擔心自己修煉這《寒月訣》會遭受痛苦……
此時此刻,季夏子才發現,這個時空的人,也不簡單,季暮天顯然是很早就發現自己的身份特殊,虧自己還以為自己掩飾得很好。同時,季夏子也發現,自己看不透這個古樹國天子!
看著床上獨自生悶氣的季暮天同學,季夏子心裏頭有些想笑,但又有些心酸,這個人,是真的關心自己吧。
輕笑著搖搖頭,季夏子有些無奈。雖然季夏子的確知道那種經脈俱碎的感覺很痛苦,可是她從來不覺得這有什麼,要得到什麼,必須付出什麼。在原來那個世界,這是一個不變定律。甚至,可能你付出了,卻什麼也得不到,這也是很有可能的。
而自己修煉《寒月訣》,為了提升自己的能力為其一,想要回家才是重點。為了回家,吃點苦頭也不過如此。
輕輕走到窗前,用稚嫩的手掌拍了拍季暮天寬闊的背,也不顧季暮天有沒有睡著,自顧自地開始念叨:“不管你有沒有睡著,這是我唯一一次的解釋。的確,我不是你的皇兒,起碼靈魂已經不是了。準確來說,我不是這個世界的人。修煉《寒月訣》的事,我心裏有分寸,我不會做沒把握和沒目的性的事。你……放心吧。”
這大概是有史以來季夏子對季暮天說的最長的一段話了,嬰孩稚嫩的聲音聽上去柔柔的,卻別有一番說服力。
季暮天躺在床上,他天生就有很高的警覺性,晚上睡覺都睡得很淺。因而,季夏子一有風吹草動,他就能夠及時發現。關於季夏子修煉的事,他不是不知,畢竟國師和他的關係不一般。不過他當真沒有想到國師給小家夥的修煉心法竟然是修煉聖法《寒月訣》。《寒月訣》在過去有一個很響亮的名字,叫做《冰鳳訣》,據傳是冰雪鳳凰遺留下的。因為它獨具的“破而後立”特性和獨特的“寒”屬性而聞名。
不過這門功法雖然強橫,但是修煉起來極為痛苦,幾乎所有修煉該門功法的人都因為忍受不了破而後立的痛苦紛紛選擇了自殺。
在看到季夏子修煉時,所有的月光幾乎都集中在他身上,並且發出炫目的銀光時,季暮天就明白了,這該死的國師給他練的是《寒月訣》!
那時候季暮天幾乎想找把砍刀把國師給砍了心裏才舒服,可是看著季夏子身上越來越濃厚的月光,和他額上越來越多的汗珠,季暮天滿心除了心痛,就沒有別的想法了。
他不聽地祈禱著,希望老天能讓季夏子安全過關。同時又在心裏把國師大人千刀萬剮。
終於,小家夥的氣息越來越趨於平和,這是季暮天才放下心來,看來這第一關,季夏子是順利闖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