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又是一下,傳來李智新的聲音,“夠了,你在打誰呢。”
“李智新,你為了她打我?”李妍的心忽然被利刃紮了一般難受,這一巴掌,激起她全身的刺,激起她的驕傲,卻又痛苦得不能自已。
“李智新,你瘋了,你怎麼可以打她。”韓江野進了來,看到眼淚泛濫卻倔強地不肯落下的李妍,她心裏定是難受的。餘光瞥到捂著臉默不作聲的宋希賢,他明白她何其冤枉,何其委屈,但是眼下他根本不可能為了宋希賢而得罪李妍。
“李智新,看來我們的合作還要再好好談談了,我們走!”韓江野拉起李妍的手便要走,李妍卻站在原地,眼睛死死盯著李智新,不肯離開。
“走了。”韓江野無奈,眼下這種情況,卻是非走不可了。
“我不走。”李妍那麼驕傲的人,不允許自己退縮,不允許李智新的安慰要給宋希賢。
宋希賢心裏比吃了苦瓜還苦,她本來是抱著原諒李智新的心態來的,卻從未想過會是現在這種結果。心裏越想越委屈,她本沒有錯,但是為何最後她倒是成了那個最該被指責的人。宋希賢越想越想哭,扭頭就走。
“希賢!”
李智新欲追上去,卻被李妍攔住,“不許走。”牢牢扯住了他的衣服,怎麼都不鬆手。
韓江野看了眼李妍,又看著跑出去的宋希賢,轉身去追宋希賢。
“呲——”巨大的刹車聲讓韓江野的心髒幾乎停止跳動,腳步生生定在了原處,不敢去看那殘酷的畫麵。
“走路怎麼不長眼睛,還不滾,想騙錢——”痛罵聲喚回了韓江野的理智,心仿佛過了山車,此起彼伏,急急忙忙奔過去看,看到宋希賢站在一輛寶馬車麵前,目光呆滯,顯然已經嚇傻了。
上天保佑,宋希賢福大命大,還好沒事。
韓江野立馬過去攬過了宋希賢的肩膀,將她帶離馬路,看她幾乎靈魂出竅,不免擔心,“喂,你還好吧,想嚇死誰啊。”
宋希賢機械地轉過頭,看著韓江野擔心的眸子,眼睛一酸,嘩啦一下就哭了起來,“哇……”
韓江野如受了驚的駿馬,這一聲大哭,讓他措手不及,手忙腳亂,立馬捂住了她的嘴,四處掃視一番,果然看到有幾雙眼睛可疑地看向這邊,立馬帶她去了小巷,“喂,你哭什麼,又沒事,別哭了。”
宋希賢眼淚怎麼都止不住,哭的幾乎岔氣,“我好難受。”
“身體不舒服嗎,要不要去看醫生?”韓江野見她臉色很不好看,料想著別是剛才嚇出病來了。
宋希賢指了指自己的胸口,“這裏好難受,好難受好難受,唔……”鼻子一酸,眼淚又是嘩啦啦落下。
韓江野心裏也不好受,輕輕拍了拍她的背,“好了,事情總會過去的,你也別太難受了,該是你的就是你的,誰都搶不走。”
“哪裏是我的了,我到底做錯什麼了,我幹嘛無緣無故要受這個氣啊,我什麼都沒做。”宋希賢哭著嚷道,“我心裏多難受你怎麼可能會懂。”
她那麼喜歡李智新,暗戀了七年,好不容易鼓足勇氣想要讓他知道,可是前麵為什麼有那麼多阻隔,她好不容易能夠靠近他一步,卻又被無形的手拉走了。
心裏真的好痛,好像有什麼在揪著她的心口,絞著生疼,眼淚如斷了線的珠子落下,差點岔了氣。
“喂……”韓江野還是第一次見到宋希賢哭的這麼稀裏嘩啦的,毫無形象可言,心疼地將她摟在懷裏,輕輕敲著她的背,“好了好了,一切都會好的。”
宋希賢靠在韓江野的肩膀上,哭的更凶了。
海邊的夜宵攤上,韓江野點了餐,見宋希賢愣愣地坐在凳子上,抱緊了雙臂,盯著桌子發呆。
韓江野脫下外套,輕輕披在宋希賢的身上,“有點冷,你別著涼了。”
宋希賢看了一眼身上的外套,又看了一眼韓江野,“其實你可以不用陪我的,我沒事的。”
“你不是想喝酒嗎,一個人喝酒那不是太孤單了,我陪你。”正巧老板已經拿來了酒放在了桌子上,韓江野看著沒有起子,“老板,拿個起子過來。”
“好嘞,這就拿來。”老板立馬回到店裏去拿。
宋希賢順手拿過一瓶酒,拿過筷子,呼啦一下就用筷子把瓶蓋給撬開了,韓江野像看怪物似的看著宋希賢,看來這個女人平時沒少喝酒,“沒想到你還會這樣開酒瓶。”
“給。”宋希賢將開好的酒往韓江野的前麵一放,又抄了一瓶酒,呼啦一下又開了,那自己的酒瓶與韓江野的碰了碰,“幹杯。”猛地往嘴裏一灌,咕咚咕咚就下去了半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