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幹嘛?”冷狄皺眉問道。
“做夢!”羅白若無其事的回答。
床上那男人的呻吟聲越來越有節奏感了,想來是夢到妙處。
冷狄的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能讓他停一會兒嗎?”
“不好聽嗎?”羅白笑道。
“如果是你,我想我會喜歡的。可是他,讓我很糾結。”
羅白白了冷狄一眼,起身走到床邊。“來幫個忙,把他推下去。”
“地上?”冷狄跟了過去,問道。
“嗯。”
隨著一聲沉悶的聲響,那個赤裸裸的男人被冷狄掫到了地上。但見他仰麵朝天,一柱擎天,美夢依舊,呻吟不止。
“你把他怎麼啦?”冷狄無比同情地問道。
羅白笑而不答,卻說:“把他翻過來。”
“的確不雅。”冷狄讓那男人趴在地上,把碩大的“凶器”掩在了身下。
羅白從床頭的櫃子裏拿出一個盒子。從盒子裏抽出一根針,一根又細又長,寒光閃閃的針。她手法嫻熟的將長針從男人腦後頸間紮了進去,一刺到底。
冷狄眼角的肌肉跳動了一下,問道:“這個,不會出人命吧!”
“應該不會。”羅白風輕雲淡。她用手指拈著針尾,輕輕旋動幾下,然後快速地抽出。眼見那男人的身體鬆弛了下來,隨後呻吟聲便停止了。
“這是什麼道理?”冷狄很虛心地問道。
“針法分補瀉,這是瀉。”羅白將針放了回去,然後走回了圓桌邊。
“瀉了,有理。”冷狄看了那男人一眼,自語道:“地毯該換了。”說著,他也走回桌邊坐下了。
冷狄拿出一張畫像遞給了羅白。“見過嗎?”
羅白拿著畫像仔細看著,搖頭道:“沒有。”
“這麼說,她不是這兒的姑娘?”
“不是。”羅白很肯定。
“她來過,也許還會再來。”
“知道了。”
“莊園裏最近有什麼異常嗎?”冷狄問道。
“異常?”羅白抬眼看著冷狄。“這裏沒有白天,沒有黑夜,每天都很異常。”她頓了一下,接著說:“夜公子已經消失了七天,沒有人知道他去了哪兒。白夫人昨日成功引誘了太平督衛辟守宮,二人在頂樓的客房裏,半日纏綿。”
“還有什麼?”冷狄似乎對這些並不感興趣。
羅白起身走到窗前,向窗外看去。“兩日前的傍晚,胡州焉馳小王子從五層的窗戶跳了出去,赤身裸體的,落到了下麵的泳池裏。撈上來的時候已經人事不省,奄奄一息了。最後裹了條毯子,讓人抬了回去。”
“他怎麼啦?”
“也許是喝多了。”
“醉生夢死?”冷狄不屑道。
“昨日午後,赤銅府趙文弱下場戲獸。本想一展雄姿,博個美人青睞,不想卻被金毛吼咬斷了手臂,铩羽而歸。”
“趙文弱?”冷狄的手指輕叩著桌麵。
“怎麼,這些你都不感興趣?那麼你關心的是什麼,是這兩日關於半湖山園的傳言?”
“半湖山園?”冷狄看著羅白,眼中精光一閃而逝。“怎麼說?”
“北邊使著美人計,毒殺了皇上。”
“北邊!”冷狄看著羅白,不置可否。待了一會兒,他淡淡地說:“陪我下去轉轉,熟悉一下環境,日後怕是還會再來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