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從南方來?”老人眯著眼睛問劉離。劉離更加緊張,不過未等到他回答,實際他也肯定不會回答,老人又開口了
“陳奕大先生叫你來的?”劉離微怔,想想青山確實在南方。
“嗯,還不錯,希望不要辱了夫子的聖名。”老人笑著說道,然後像對待平輩之人一樣,像劉離拱手道:“待我向夫子他老人家問好”
劉離有些驚訝,也連忙回禮,說道:“其實我也沒見過夫子。”
老人笑得很開朗,揮了揮手,轉身朝大門外走去,不再破空。“無妨,日後你總會見到的。”
隨著老人的離開,劉離周圍的空氣瞬間通暢了許多,微風也從外麵吹來,空氣一類的神通?他看著老人遠去的背影,用手擦去額頭間的汗水。
老人似乎對劉離很滿意,直到走回自己那處已然不存在的閣子時,他依舊麵帶笑容。然後朝依舊咳血的臉色有些蒼白的小吏說道:”把離院三十多年來的月錢都給他送去。不然老師會怪我對他徒弟照顧不周的。”
小吏恭敬地應了一聲是。
“還有,要快些把新的閣子建好,不然住哪兒呢。”老人皺眉。聽到這裏小吏心中不免腹誹,早知如此,您老還這樣!但表情依然恭敬,又應了一聲是。
“哦,還有。小吏,你也該多花點時間在修行上啊,修為太低。別整天隻顧工作賺錢。”老人走前留下最後一句話。
這位名叫小吏的小吏下意識地想應一聲是,但聽清後,愁眉苦臉地苦笑道:“小的資質就隻能如此了,小的已經知足。”,
就算我入了三境敢打您老嗎?!
人們最喜落陽時,世間極樂是洛陽。
入夜的洛陽比白天還要熱鬧,人們日出而作,日落了,點一碗清茶,要一杯濁酒,炒兩碟花生,隨便與旁邊的人拉幾句家常。
就算是作為他國之人,進了落陽也會感慨莫名。
此時一位燕人就是如此,他穿行於繁華的街道上,耳邊聽著不絕於耳的叫賣聲,以及秦人嬉笑怒罵的玩笑聲。他歎了一口氣,難道秦帝真是治國之君,蒼天選定的真命天子?
燕男子辦完了事,此時正尾隨一商幫朝著城外走去。他走得很小心,專門選洛陽八門的角樓看不到的死角而走。
洛陽有八門,立於八方。沒有實際的城牆,自建都起,八門就是城牆。
還有五條街的距離就到了洛陽城邊,然而他停住了腳,眼中閃過劍芒,隨即苦笑了一聲。他沒有回頭,隻是解釋道
“我真的隻是來洛陽逛逛欣賞夜景的。”
“洛陽太小,可容不下你這條龍。”一聲冷哼自燕人的身後傳來。
商隊已經走遠,燕男子沒跟上,他轉過身去,看見一身材高挑的紅衣女子,容顏姣好,但過於霜冷,笑道:“什麼時候三清司派這麼個等級的捕頭來抓我了,看來我的懸賞令又更上一層樓了?”
公孫紅藝,一世俗的名字卻用在三清司當今第一女捕頭的身上,而且她太冷,實在不像是處於世俗之人。一絕世女子不應活於世俗,但她確實幹起了捕頭這一職。
公孫紅藝緩緩拔出了長劍,劍身擦著劍鞘的聲音不刺耳,而且似有音律。她開口說道:“你排在第十四,賞金三萬兩,封五百戶。”
“才第十四位?”燕男子蹙眉,完全沒有緊張之意,而且對秦朝對他這個逆賊的懸賞排名很不喜。
蹭的一聲,長劍完全出鞘,公孫紅藝不再搭話,神色依舊平靜,此時沒有夜風,但紅衣輕浮,站身之處濺起一層水霧,這條街道水汽更勝,似剛下過一場雨似的。突然,紅色衣裙硬生生停頓了一下!
下一刻,她就出現在了燕男子麵前,一劍揮落,割破空氣。
怒吼一聲,燕男子右臂瞬間黑化,表層熙熙地響起鱗片張合的聲音,迎上了長劍。砰!撞擊的聲音沉悶如重物高高墜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