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了3天學,我的右邊始終空著。我的心也總空空的,每個人都有同桌,就我沒有。
早讀課開始了。我照例無聊地趴在桌上。這時,門外傳來了班主任尖厲的聲音:“你終於來啦!!前兩天哪裏去拉!!”
接著,用腳踹開門的聲音,一個人向我這個方向走來。我有些困,頭枕在手上,卻沒有抬起來看。就是沒抬頭看,釀成了一道亮麗的慘劇。
啪!
“啊!”我還沒反應過來,下意識大叫一聲。眼前閃過一道銀光,自己被襲擊了。班級裏傳來了低低的噓聲。我捂著右上方的額頭吃痛地轉過去看旁邊的人,一副無所謂的樣子,單眼皮小眼睛前架著一副黑框眼鏡,頂著一坨稍卷的黑頭發,活像《家庭教師》裏十年後的藍波,放下灰白色的書包坐在我右邊的位子上。
看到這種惡心的表情,心裏湧上一股氣。“喂,給我道歉!”我說。
“要我對你負責嗎?”他良久側頭問我一句。我不予理睬,卻有種熟悉的感覺。
我把手放下來,手上驚現出一灘深紅的液體——血!難怪如此痛!我斜了一眼他的書包,真是要了我的命,這個變態的書包上不大不小掛了一把小刀。哇,是NC怎麼的,來學校掛什麼刀啊!我惹他啦??血順著額頭和頭發掛下來,滴在我的作業本上。我這才開始忙亂地找餐巾紙。
忽然,頭被用力按在牆上(本人靠牆而坐),一隻手固定住了我的下顎,一張餐巾紙掠過眼睛向上移動,傷口的地方感覺到了一絲溫柔的輕撫,好像不是那麼痛了。他的身上傳來了一陣陣淡淡的煙草味,有點熟悉。
“喂!你們幹嘛呢!”門口突然傳來老師的聲音。我一驚,一下子推開他,看到老師瞪得大大地眼睛,驚慌地坐坐端正,心想這回死定了。
“夏铖瑜,你出來!”男老師的聲音低沉又有力,身邊的男生小流氓似的走了出去,門被隨手關上。夏铖瑜?對啊,那天的那個男的,夏铖瑜!這麼巧?這麼這麼巧??不會的吧,同名同姓的也很有可能的。噝……傷口好痛!
啊!!怎麼會這樣嘛~讓我那麼期待的一個同桌,居然是他?!下課後,我一個人在廁所洗頭發,衝下來的水紅紅的,一會兒漸漸淡去,清水緩緩流進下水管道。我關了水,甩甩頭,正準備往外走,就看見夏铖瑜站在廁所門口,似笑非笑地看著我:“過來。”
他的聲音溫柔極了,但卻有一種不可反抗的力量。我僵硬在原地,沒有動。他先走過來了。
“喲,一個人在衝頭發啊。”他說著,拿出一條淺黃色的毛巾,幫我擦幹頭發,細心又溫柔的動作好像怕我會不舒服。事實上,挺舒服的。
“你……怎麼在這裏?”我鼓起勇氣輕聲問,抬頭看了看他。他可比我高了半個頭,至少有1米75的個子,一雙手專心地幫我擦著頭。
“哼。”他輕哼了一聲,“那你怎麼在這裏?”
我撇了撇嘴,舉起手想搶過他的毛巾自己擦,而他似乎提早發現了我的動機,一把抓住我的手,按在胸口。我抬著頭看他,我們的距離好近,我看見一對散著冷光的單眼皮的小眼睛,幾乎都能數出他的眼睫毛數了。這樣的姿勢曖昧極了,我想臉紅,可是突然有人進來了。我一把推開他,忽視掉他有些驚訝的神情,裝作無事地走出廁所,心裏卻在瘋狂地跳動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