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說,既然侯爺如此用心,那就偏勞你與貧僧一道走回去了。”
說了要用走的,結果當然隻有我們兩人步行在街道上,車馬之類的一律不許跟。
一路行去,隻覺街上空蕩蕩的,氣氛稍嫌詭異了些。我料著藍煙一定會在暗中保護,所以倒也不是非常擔心。
隻不過,身旁之人,實在是相當的聒噪啊。
不去理會他的話,似乎顯得我太缺禮數;但若仔細去聽的話,我對那些宮廷鬥爭以及他本人的各種喜好,又著實沒什麼興趣,因而隻能一直笑著敷衍。
真搞不懂,他先前為何要躲我半個月之久。果真是喜怒無常的性子麼?就這一點來說,倒是與某人一模一樣。
正想著,忽覺心頭起了一陣寒意。
妖物?!
我神色一凜,急忙伸手攔下了曲臨淵的腳步,並壓低聲音道:“侯爺,噤聲。”
“怎麼了?”
“一點小事,馬上就解決了。”我說著,上前一步,擋在了他身前,同時揚聲道,“施主既有意阻下貧僧的去路,又何必故弄玄虛?幹脆現個身,豈不更快?”
“嗬……”夜空來飄來一陣怪異的笑聲,“這麼快就發現我了,真不愧是得道高僧。”
風起,月光下,一道纖細的影子施施然的落在了牆頭上。
那人的聲音低沉又暗啞,低低的問:“別來無恙,大師可還認得我?”
我僅是閉了閉眼睛,輕輕撥動手裏的念珠。
怎麼可能不認識?我肩上的便是敗它所賜。
這白虎果然已經化做了人形,隻是不知,如今究竟是“他”還是“她”?
對方穿了一件男裝,頭發也束的隨意,瞧來像是男的。但是那一張臉,實在是太過明豔了,眉眼間更是帶了些許媚意,以及……幾分傲氣。
狂傲麼?如此看來,該是男子才對。
“施主來得正好,倒省去了貧僧不少工夫。施主四處吸人精魄,早已背離了修行的正道,若貪圖捷徑,繼續執迷不悟下去,隻怕要不了多久便會墮入魔道,所以……”
“要捉我,即管來捉就是,何必講什麼大道理?”他抬了抬下巴,嗤笑道,“我最瞧不起的就是你們這種偽君子!”
語落,手一揮,立刻就幻出了一把長劍。然後縱身一躍,直直朝我襲來。
那一劍,煞氣甚重。若隻衝著我來,自然不算什麼,怕隻怕……會波及我身後之人。
心念一動,左手立即往後揚去,築出一道屏障來。
同時伸出右手,直接迎向那來勢洶洶的劍氣。
隔開長劍,反手一抽,再將腕上的念珠激射出去。
這整串動作一氣嗬成,速度更是奇怪無比,轉眼,就已分出了高下。
念珠正打在那妖怪的胸口上,隻見他猛得吐出一道口鮮血,憤恨的盯住我。
“臭和尚!你給我等著!”他微微喘了一下,白煙忽起,瞬間消失無蹤了。
我提步欲追,終因顧及身後之人而放棄了這個念頭。
反正已曉得了他的落腳之處,應當不難捉,隻不過……
“喂!妖僧,”曲臨淵上前幾步,立定在我麵前,問,“剛才那個……是妖怪?”
點頭。“侯爺怕了麼?”
“怎麼可能?本侯爺才不怕那些東西!反倒是你,幹嘛一直笑個不停?”
我揚了揚唇,如何也止不住眼裏的笑意。
“我平日捉妖,甚少有失手的時候,更別提……竟讓對方連著逃了兩次。”一點也不像長離作風,是因為身邊多了個人的關係嗎?
曲臨淵皺了皺眉,問:“那又如何?”
我不答,仍舊柔柔的笑著,眉眼裏同樣染上了淡淡的困惑。
是啊,那又……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