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秋被借到人大後,幫我做了很多工作,但是,因為編製的問題,最後沒有辦法把她調到人大來,我一直覺得很遺憾。在教育局,她工作很勤懇,我是希望如果有機會,老兄能幫幫她,也算是幫我彌補下缺憾吧!”張澗秋很誠懇地說。
“藍秋很能幹,這一點在開人代會的時候,我已經看出來了。放心吧,澗秋兄,是金子早晚都會發光的。藍秋是個人才,我們看人都不會看錯的。”藍紫銘說。
“既然是這樣,你就好好培養她吧!”張澗秋覺得自己的話說得已經很到位了,不能再多說,又寒暄了幾句,掛了電話。
藍紫銘放下電話,心裏感歎:“藍秋這個丫頭,人緣還不錯。”
藍秋來看藍紫銘的時候,藍紫銘已經到教育局一個星期了。坐在藍紫銘的對麵,藍秋笑著,不說話。藍紫銘問:“丫頭,我臉上有字?”
“沒有。”藍秋笑,“就是感覺很突然,藍局長來了,心裏覺得高興。”
“怎麼不叫大哥了?叫局長有些生疏了。”藍紫銘拿起杯子,喝了一口水說。
“叫大哥太隨便了,還是叫局長吧!”藍秋明白官場上有時很忌諱暴露私人關係。
“公眾場合稱呼職位,平時還是叫大哥吧!”藍紫銘憨厚地笑笑。
藍秋將這些年教育局的情況跟藍紫銘說了一些,從省級試點講到了區裏目前的一些情況,還將幾年來的一些文件和相關資料摘要出來,交給了藍紫銘。藍紫銘對藍秋又有了新的認識,同時,心裏有了新的想法。
三個月以後,教育局進行了一係列改革,一些科室的閑置人員得到了清理。雖然人事部門一直沒有招收公務員的計劃,教育局仍然從基層借調人員中充實局裏的工作力量,使得借調來的人員素質有了明顯的轉變。這期間,藍紫銘處理了兩個人。
前麵提到馬麗麗給一個家長打電話,讓他快點送錢來,拿到錢後,馬麗麗才找了李明亮,李明亮同意幫助解決。沒想到,馬麗麗拿了錢一分也沒給李明亮,後來,家長跟李明亮在一起聚會,聊起了拿錢給馬麗麗的事兒,這讓李明亮感到很氣憤。雖然李明亮沒說什麼,但是家長把馬麗麗給告了,藍紫銘眼裏不揉沙子,這樣的人絕不能在教育局辦公室工作,於是,將馬麗麗退回了原來的學校,並責令她將拿到的錢退給那個家長。
閔主任遭到處分是因為給段曉妮辦的那張遊泳卡。辦遊泳卡的錢不是從閔主任的衣兜裏掏出來的,而是從修車經費中扣除的。教育局的汽車修理等後勤事務歸閔主任管,偏偏修配廠的老板嘴不嚴,在一次喝醉酒後,把閔主任找他辦卡然後增加修車費的事給說了出來,酒桌上的一個人跟藍紫銘熟悉,把這事兒告訴了藍紫銘。藍紫銘怎麼能容忍這樣的蛀蟲呢?第二天就宣布撤了閔主任的職。
馬麗麗事發後,哭著收拾自己的東西,藍秋想幫忙,可又不知道幫什麼。平時在藍秋麵前馬麗麗一直趾高氣揚,現在完全沒了往日的威風。老穆在辦公桌前坐著,哼著京劇,一副漠然的樣子。而段曉妮此刻不知道躲到哪裏去了。
看到馬麗麗的遭遇,藍秋想起了駱平。不知道駱平找李明亮送學生的事是怎麼處理的,自己後來也沒問。想到這裏,藍秋走出辦公室,來到教育局不遠處的一個公用電話亭給駱平打電話。
“駱平,我問你,上次你找李校長送學生的事,後來怎麼樣了?”藍秋忐忑地問。
“挺好的呀,李校長人不錯,辦得很順利。我不是告訴你了嗎?”駱平反問。
“哦,我忙暈了,忘記這事兒了。”藍秋說。
“李明亮那人挺熱情,想事又周到,以後你找對象就按照他的標準找。”駱平說。
“他太完美,完美的人當男朋友還行,不適合當丈夫。”藍秋說。
“你也老大不小了,可別挑了。再挑,就嫁不出去了。”駱平教訓藍秋。
“你不是也沒著落嗎?還說我!要是你覺得李明亮好,找人給你介紹介紹。”藍秋笑。
“你還別說,我真的喜歡李明亮,你幫我問問,他成家沒有?隻要沒結婚,我就有機會。”駱平一本正經地說。
“行,我幫你問問。對了,我們辦公室的一個人出事了,就是因為找李明亮送學生。你也送過,我想問問你情況。”
“你是想知道我給他送過多少錢吧?知道我為什麼看好李明亮嗎?就是因為我給他錢他不要,他說,是藍秋的朋友,應該幫忙的。其實,這錢我留著呢,哪天給你送去。”駱平說。
藍秋一聽,驚了一身冷汗。這個駱平,太大膽了。如果自己要了那筆錢,不是跟馬麗麗一樣了嗎?她著急地說:“駱平,你千萬別害我。我能走到今天,你是知道的,我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趕緊把錢給家長退回去,改天我請李明亮吃頓飯。”
“你傻啊,我能讓你犯錯誤嗎?那錢是我出的。我求人家辦過事,沒辦法報答,好不容易找個機會幫助人家孩子上學,我能讓人家拿錢嗎?”駱平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