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會是看上他了吧?上次就在這個咖啡廳遇見他的,我覺得你對他有一種特殊的感情。”駱平說。
“是啊,我們都姓藍,祖籍又在同一個地方。有一種親近感,這一點我承認。”藍秋喝了一口咖啡,不自覺地抬頭看了一眼上次藍紫銘和朋友喝咖啡坐的那個位子。
“動過嫁給他的心思嗎?”駱平問。
“沒想過,他是很親切的大哥,跟戀人的感覺不同。”藍秋說。
“其實有一種情感介於親人和戀人之間,也許你和他就是這樣的吧!這叫藍顏知己,沒錯吧?”駱平笑。
“我沒想過。大哥家裏有妻子,一家人生活幸福美滿。”藍秋說。
“現在有家的男人在外麵養情婦的很多,我們單位就有一個女孩悄悄地被人包養呢!”駱平神秘地說。
“大哥不是那樣的人,即使全天下的男人都包了二奶,他也不會。”藍秋堅決地說。
“你太輕信別人了,容易上當受騙的。”駱平提醒藍秋。
“你還是把自己的事情處理好吧,不用擔心我,還不夠你操心的。”藍秋白了駱平一眼。
“行,我不操心了。我就不明白,藍紫銘為什麼提拔你?現在,除了李明亮之外,哪有人隨便幫助別人啊?”
“李明亮能做到的,藍紫銘也能做到,沒有原因。”藍秋說。
“你應該答謝一下藍紫銘,免得以後再提拔的時候,人家不想著你。”駱平很世故地說。
“答謝了,我給他送錢,他不要。他說我玷汙了他的人格。從那一天起,我更敬重他。”
“或許,他有別的想法。”駱平又說。
“沒看出來。”藍秋語氣有些生氣。
“行了,我不問了,討人嫌呢。我到學校看看李明亮去,不盯緊了點,該讓別人搶去了。”駱平說完,匆忙拿起包,走了出去。
藍秋針對局內電腦配備少的問題,寫了一個申請報告,征得欒主任同意,將報告交給了藍紫銘。
“為什麼要增加這些電腦?”藍紫銘問藍秋。
“現在各局都提倡無紙化辦公,盡量減少開支,我們局隻有一台電腦,打字員每天的工作量太大,一個人也忙不過來。再說,配備電腦也是一種趨勢,機關幹部都經過培訓,學了知識不用,也是浪費。”
“有道理,看起來我的觀念還是落後了。”藍紫銘自嘲地說。
經過努力,藍紫銘申請來資金,給各科室都配備了電腦。機關幹部中午打撲克的人明顯減少了,每個人都利用午休時間操作電腦,希望早一點學會使用,在工作上可以派上用場。
打字員小鬱的工作量沒有以前多了,藍秋跟欒主任建議說,讓小鬱負責編簡報,藍秋的理由是,小鬱還年輕,不能打字一輩子。欒主任起初抵觸,後來小鬱自己找了她幾次,欒主任才同意。
藍秋因為之前學過電腦,打字速度在逐漸加快,寫稿子都自己打字。而且,她利用一切空閑時間將以前寫過的所有稿子都輸進了電腦裏,以後有用到的地方可以隨時調出來。
藍秋每天中午吃過飯後,都不休息,坐在電腦前打字。老穆說:“藍秋,工作的事能說得過去就行了,不要太累了。那些稿子都是過去的,你打了也沒用。”
“穆老師,這些都是很好的資料,留著有用。”藍秋知道老穆是好心。
說著無意,聽者有心,段曉妮聽著藍秋和老穆的對話,心裏有了主意。
第二天早晨,藍秋來到辦公室,剛要打開電腦,忽然發現電腦機箱上缺了東西。
“電腦硬盤怎麼沒了?”藍秋打量著辦公室,門窗完好。
老穆走了進來:“藍秋,怎麼了?”
“我電腦硬盤丟了。”藍秋說。
“段曉妮幹的!”老穆說。
“不能吧?”藍秋知道段曉妮厲害,可是做出這樣的事來,她不太相信。
“就是她幹的。”老穆肯定地說。
“我還是報案吧!”藍秋說著就往外走。
“怎麼回事?”欒主任走進來問。
“我的電腦硬盤丟了。”藍秋說。
“怎麼弄的?平時讓你們把門鎖好,你們不聽,看看,現在出事了吧?”欒主任嘴上說著,心裏有點幸災樂禍。
“門窗都好好的,是家賊。”老穆沒好氣地說。
“你說什麼呢?我告訴你老穆,不要陰陽怪氣地攪混水,你有什麼證據?”欒主任不客氣地問老穆。
“行,你厲害,算我多嘴!惹不起,我還躲得起。”老穆說著,走出了辦公室。
“不用報案了,這麼點事就報案,傳出去讓人笑話,我讓會計再給你買一個安上得了。”
“可是我那裏保存了很多資料,打字很久才保存的。”藍秋說。
“隻能算你倒黴了,重新打吧!”欒主任說著,走了出去。
藍秋站在電腦前,用手摸著鍵盤,眼淚在眼圈裏打轉。如果報案,會影響教育局的聲譽,說不定會影響到藍紫銘,說他安全防範意識不強;可是不報案,自己心裏確實窩著一口氣。那是自己一個月沒午休的勞動成果啊!
段曉妮現在跟閔主任坐在餐廳裏,左手拿著電腦硬盤,看著,笑著。
兩個人麵前擺著四個菜,兩瓶啤酒。
她伸出筷子夾了一口菜,送進閔主任的嘴裏。然後又倒了一杯酒,端起杯子,說:“來,幹了,老閔,謝謝你!”
“這下心理平衡了?”閔主任問。
“有那麼一點兒。”段曉妮打了個酒嗝說道。
“以後你會更平衡的。”閔主任說著,坐到了段曉妮的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