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是?”他看著門外站著的藍秋問道。
“我叫藍秋,是藍紫銘局長的下屬。遇上困難了,想請您幫幫忙。”藍秋說。
“快進來,是紫銘的老部下啊!”李書揚熱情把藍秋讓進了客廳。
藍秋進來四下打量了李書揚的客廳,雖然不是很寬敞,卻也幹淨整潔,一看就是知識分子的家。
李書揚戴著一副眼睛,一身書卷氣,說話文質彬彬,跟藍紫銘的官員氣質相比,截然不同。
“是誰來了?”一個柔和的女聲問。
“吳潔,是紫銘的同事。”李書揚對著隔壁的房間說。
“哦,你快招待下人家。”吳潔說。
“我妻子在哄孩子,你坐。”李書揚說著,給藍秋倒了一杯水。
“李老師,謝謝您!”藍秋感激地說。
“找我是問考研的事,對嗎?紫銘已經囑咐過我了,如果有個叫藍秋的女士來,一定要盡心盡力。”李書揚看著藍秋說。
藍秋的心裏又一陣感動:“給您添麻煩了。”
“沒什麼的,你想報考哪個專業?”李書揚問。
“我想學經濟管理,隻有利民大學有這個專業,隻好問您了。”藍秋說。
“我正好教這個專業,今年估計能帶幾名研究生。如果你想考,可以先複習,然後報名,我會把一些資料幫你準備好。”李書揚用手推了一下眼鏡說。
“李老師,太感謝您了,這樣我就放心多了。”藍秋感激地說。
吳潔從房間裏出來,看著藍秋說:“你也姓藍?”
藍秋點頭。吳潔梳著一頭短發,看上去清爽、幹練。
“我以為你是藍紫銘的親屬呢!”吳潔快人快語。
“不是的,我是他的下屬。”藍秋實事求是地說。
“吳潔,留小藍在家吃飯吧!紫銘囑咐過的,一定要幫她。”李書揚說。
“好啊,我去準備飯。”吳潔說著,就要去廚房。
藍秋站了起來,說:“李老師、吳老師,我該回去了,今天太晚了,改天我請你們吃飯。”
“你別客氣,書揚和紫銘跟親兄弟一樣。”吳潔說。
“是啊,我們幾個是大學同學,能為紫銘做點什麼,我們都高興呢!”
藍秋還是婉拒了李書揚夫婦的盛情邀請,騎著車子消失在了夜色中。
後來經過接觸,藍秋才知道,李書揚、吳潔與藍紫銘是大學同班同學,當時,他們都學預防專業,李書揚家在外地,留不到學校,是藍紫銘將自己的留校名額讓給了李書揚,才成全了李書揚和吳潔兩人。後來,李書揚跨專業讀了研究生,繼續留在利民大學當老師,有幾項科研成果還獲了獎。但是,無論到什麼時候,他們都沒忘記當年幫助過他們的藍紫銘。隻要藍紫銘有困難,他們都會伸出援助之手,即使是藍紫銘的朋友有難處,隻要藍紫銘開口,他們都會不遺餘力。藍秋就是借了藍紫銘的光,這一點在後來也得到了印證。
因為不需要脫產學習,藍秋沒跟任何人打招呼,就參加了考試。
有了李書揚的輔導,再加上藍秋個人的努力,藍秋沒費什麼勁就通過了考試。
報到那一天,藍秋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是汪勤!藍秋恍然如夢一般,難道自己跟汪勤成了同學?多少人想跟汪勤攀上關係,卻苦於沒有機會,自己卻能跟汪勤一起上課,是幸運還是其他別的什麼,藍秋就不知道了。
藍秋的這個班是周末上課,偶爾晚上也有上課的時候,藍秋堅持得很好,每節課都能認真地聽講,並記下筆記。而汪勤則不然,他工作上的事多,應酬也多,很多時候跟藍秋借筆記,這樣一來二去,汪勤跟藍秋的關係就近了一層。
因為藍秋自費讀書,沒拿單位一分錢,藍秋沒必要在單位說太多。
欒主任和段曉妮都知道藍秋在進修,她們對這些不感興趣,也沒興趣知道太多。
一個學期下來,藍秋的成績比汪勤高出了許多。汪勤對藍秋說:“請你吃頓飯吧,幫我記了很多筆記呢!”
藍秋婉言謝絕了。汪勤是區委副書記,自己雖然可能有很多事會求到他,但也不能讓區委副書記請自己吃飯啊,而她請書記吃飯,怕是還沒說出口,就傳到段曉妮耳朵裏成了大事了。給自己惹禍的事,藍秋堅決不幹。她也相信汪勤,會在內心裏感激她的。她就更應該低調了。
有了藍紫銘同學李書揚的幫助,藍秋在學習的過程中,如魚得水,她努力在知識的海洋裏汲取力量。由此,藍秋總結出:學習,就是不斷進步的過程,讀書,給人以力量。
在藍秋學習的這段時間裏,局裏發生了一件大事。
上級給了一個副處級調研員的指標,夠條件的人員是欒主任和老穆。
上次有優惠政策的時候,藍秋勸過老穆,可是老穆覺得回家沒意思,硬是堅持下來。
這一次,來了一個指標,勢必要在欒主任和老穆兩個人之間產生出一個人選。
按照正常邏輯,老穆工齡長,資格老,應該把名額給老穆。但是,欒主任因為是現職科長,雖然沒有老穆資格老,但是也具備了得到指標的優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