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哇,不過他對我不熟。”老K嬉皮笑臉地說:“暗戀呀?”
我故意曖昧地笑。
“別做夢了,人家就要成為市長的乘龍快婿了!我告訴你,這人不怎麼樣,作風不好!”老K把嘴巴湊到我耳邊輕聲說。
“你怎麼知道?”我急忙問。
“聽說他仗著一張小白臉子騙了不少女孩兒了!對了,沒有你吧?你們不就住一個樓嗎?”老K壞笑著。
“去你的吧!”我用胳膊肘狠狠搗了他的肋骨一下。
大客車停在了山下的水庫邊,後勤人員在那裏安營紮寨,我們一行人步行上了山。
峽穀的那天對我來說完全是一次恐怖的體驗和驚悚的曆險,當我第一個被五花大綁推上峽穀間那座吊橋上時,我幾乎魂飛魄散。
哈通河從遠處蜿蜒而下,在前方不遠處的山角處轉了個彎又繼續流下來,那個轉彎使洶湧的河水似乎擰了個勁兒,積蓄了更大的力量奔湧下來,可當它流到峽穀下的時候卻已經換了一幅嘴臉,平穩,不動聲色,可是你能感覺到它平靜的外表下掩藏著的奔騰和咆哮,那深不可測的河底裏似乎埋藏著尖利的怪石和陰險的機關,隻看一眼就讓人目眩神暈。
旁邊圍觀的人高聲為我打著氣,我似乎是被推上刑場的死囚,絕望地等待著那一聲槍響。
“跳哇,跳哇!勇敢地跳哇!”我在紛亂的人群中聽到了老K瘋狂的叫囂聲。
明明知道跳下去並不會死,可那種麵對死忘的極度恐懼還是緊緊抓住了我,
我轉頭驚慌四顧,正好看到了對準我的攝像機鏡頭,我看到了王滸,他拿著話筒正在一邊指著我一邊說著什麼。
在看到他的那一刻,我突然來了勇氣,一種舍生取義的悲壯感襲上心頭,我雙眼一閉,縱身朝下跳去。
風從我的耳邊呼呼掠過,我的心髒忽悠一下提到了嗓子眼,那種又癢又麻又酥的感覺讓人求生不得,欲死不能,隻是難以控製地嘶聲尖叫,以釋放那急速分泌出來的腎上腺素。
當我像一條死魚一樣被釣起來時,攝像機正對準著我,我迅速調整著麵部表情,努力使錯位的五管歸回原來的位置。朋友們像對待英雄一樣簇擁著我,衝我伸著大拇指,老K衝上來拍著我的後背,安撫著我,並往我嘴裏灌了一口綠色的液體。
王滸擠過來手舉話筒伸向我:“能說說你現在的感受嗎?”
“就像剛剛經曆了一次死亡的體驗,不過我現在感覺很好。”我瞅著他的眼睛回答說。
下午時分,活動進入了尾聲,大家收拾了東西下山野餐。
水庫邊的草地上已經架起了一隻大鐵鍋,鍋裏燉著剛從水庫裏打撈上來的活魚,大家歡呼著湧上前去,紛紛品嚐著魚湯,一邊驚歎著味道的鮮美。
老K專門給我盛了一大碗魚湯,我的胃還沒有從剛才的驚嚇中緩和過來,但魚湯確實太鮮美了,我淺嚐了兩口之後便把一碗魚湯都喝光了。
我放下空碗抬頭尋找王滸的身影,他沒有加入大家爭先恐後的隊伍,而是一個人站在一邊望著水庫平靜的水麵,似乎在沉思著什麼。
“王滸,快過來呀!”
“好鮮美的魚湯啊,再等一會鍋就見底了!”
大家都衝他招手。
“你們吃吧,我四處轉轉。”王滸笑著擺手,然後閑散地慢慢朝遠處走去。
我注視著他的背影,心想他到底對那個女孩兒做了什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