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女人部落(6)(1 / 2)

韋民爸爸的終於快達到了目的,他傾其所有儲蓄又借了一大部分錢,大辦擴辦了韋民的婚事。那個說合人正是他三番五次請人來的,因為他明白,在冰倩沒有進他韋家的家門之前,他的目的是無法達到的,名不正言不順不說,自己也覺得凡事不能太過了。他懂得,往往有些事,急於求成偏偏會事與願違的。所以他著急的催這門親早結下來,才有資本麵於社會。

楊家沒怎麼宣揚冰倩的婚事,韋家的宣揚已是滿城皆知了。有些事,你再怎麼宣揚,該去的去,不該去的人家還是不會去的;不宣揚的,人家會想盡一切辦法打聽著,從門縫裏也要擠進去,這麼下來,兩家就沒法比,社會就是這麼現實,所以人與人之間,是一個永遠無法平等的社會關係學。人們常常掛在嘴邊的“知足常樂”,就是時時刻刻提醒人們,不要與人比,怎麼比呢,確實也沒法比,那就別去比,要知足,懂得知足的人才感覺到幸福,才能活得幸福。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就是這麼一代一代提醒著世人,知足就是福,不必讓自己漩在欲望裏出不來。

婚事剛辦完,檢察院就給了韋民分了一套房子。那時也沒有裝飾這一說,有個幹幹淨淨、白白亮亮的新房子,就是特等待遇了,冰倩媽給買了幾件小電器,韋民媽補了補小家什,一個新家就這麼誕生並溫暖起來。

二人世界,又是新婚,生活中除了甜蜜還是甜蜜。高興了就做一下飯,不想做就回雙方的家裏吃,小兩口過得浪漫又舒心,幸福早就溢於言表,雙方父母看在眼裏喜在心裏。

韋民的父親在不驚動楊縣長的情況下,就平步青雲,從被排擠的一般管理人員順利坐到副校長的寶座。大家心知肚明,隻能風涼地有意無意地說些背靠大樹好乘涼的小話,但是韋民爸自己總是在人前大大烈烈得,說自己論資排輩早該超過這個位置了,他心裏也最明白,如果沒有自己的劃策預謀,不是韋民成了縣長的乘龍快婿,他應該到哪遠哪涼快的地方去。這一天,他想了一年多了,也用心良苦了一年多,夢總算實現了,常常會自顧自的傻笑,笑自己一生碌碌無為,在中國這片傳統的土地上,本是兒孫們承襲長輩福祿和錢財,卻不料自己做了個跳梁小醜,父借子光,大有古時候皇宮裏妃子們,母以子貴之勢。他一個人在家喝酒時,常常會想這些事,說不清自己現在的心裏,是高興還是心酸。走在人前也是那麼人模狗樣,一個人時總會翻出一些不如意的事,想自己一表人材,能說會道,一生總是不得誌,快五十的人才借兒子的光混個副職,難怪兒子從心裏看不起他。自從那天從冰倩家出來,他給兒子下了有生以來的第一次死命令,兒子再沒有好好跟他說過一次話,真是不得不說話時,也是眼望著別處說完扭頭就走。可是他哪裏知道社會的複雜和人情冷暖,不這樣行嗎,現實,人要學會識時務,現實你改變不了,就得削尖了腦袋擠扁頭去適應它。事實勝於雄辯,眼前的一切不就說明了一切嗎,兒子還在記住這個仇,傻兒子,等你慢慢明白吧,當你有了不如意,有了一點希望之光時,你就會明白爹的苦心了。

第二年春天,冰倩在自己醫院裏,順利生下一個大胖兒子,雙方家裏都是第一個第三代人,兩個媽媽別提多高興了,除了讓冰倩喂奶外,根本不讓她碰孩子,韋民也把冰倩像神一樣供著,家裏家外到處充滿歡聲笑語,韋民感覺生活真有意義,整天樂嗬嗬的,下了班就想往家跑,家真是個溫暖的港灣!

每個家庭,新生兒的出生都會帶來歡樂和祝福,同時,隨著多一個小人兒的到來也會因此而多出許多忙亂,楊冰倩從小到大都是個愛學習的乖乖女,參加工作談戀愛,都是韋民在圍著她轉,就連韋民在廚房忙得滿頭大汗時,她也在房間聽音樂看小說,絲毫也不覺得哪兒不正常,當自己成了家後,韋民正在做飯時,有工作電話必須馬上過去,也是韋民交待了又交待才走,等回來一看,做到一半的飯還是他走時的那樣,不能埋怨隻得自嘲的重新收拾殘局。由於韋民的身份或者說是他對工作的敬業,已經提升為科長了,大小當個官,總會有這樣或那樣的事要處理,各種會議要開,常常一個大案件還要加班加點;而冰倩更是敬業女性,愛情過了熱情期,又生了孩子,應該是踏踏實實工作了。這麼一來,家庭和孩子就成了兩個人重擔,韋民雖然盡了最大力量分擔,總還會有這樣或那樣的矛盾發生。雖然滿了月家裏就請了保姆幫忙,冰倩總是嫌農村女孩不會做飯,隻讓她照顧孩子,洗洗擦擦做一些家務活。韋民有事不回家,他們隻得簡單吃點東西,時間長了,埋怨就常常發生。韋民一肚子苦水卻說不出口,因為他自從跟冰倩談戀愛以來,就沒有養成據理力爭的習慣,家庭瑣事和委屈隻得打掉牙往肚子裏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