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怪,箱子裏麵是很多揉成團的舊報紙,我把這些紙團揀了出來,才發現紙團裏包著一些東西——
“好像是玉器啊!”
葉蕭也不禁叫了出來,他急忙湊上來幫著我一起整理,原來這些舊報紙是用來緩衝保護的。很快,一個圓盤形的玉器出來了,直徑足有二十多厘米,中間有一個圓形的小孔,呈現出一種奇異的白色。我小心地捧著這塊玉器,手上的感覺冰涼異常,一股寒意直往我皮膚裏鑽。
“看,箱子裏還有其他東西。”
葉蕭提醒了我一聲。我立刻將手裏的東西放好,然後小心地蹲下來,將箱子裏的其他玉器全給翻了出來——
第二件玉器看起來像個斧頭,帶有條紋的黃顏色,大約有十幾厘米長;第三件玉器方柱形的,粗看像半截木樁,細看又像大理石筆筒,從上到下有個大孔,內圓外方,足有二十厘米高,十厘米寬,重量起碼有十斤;第四件玉器就顯得很小了,明顯雕成了烏龜的形狀,隻有火柴盒大小;而第五件則是一把小匕首的樣子,看起來更像是掛在腰間的飾物。
我把那些紙團全都揀出來來,箱子也被我翻得底朝了天,總共就這五樣玉器了。
葉蕭和我都有些不知所措,麵麵相覷地看著這些東西,玉石之類的東西我懂的不多,所以也說不清它們的價值。特別是那件木樁似的大家夥,與一般小巧玲瓏的玉器太不一樣了,尤其是那家夥表麵刻著許多奇怪的花紋,有點像張開血怪大口的怪獸。
“蘇天平怎麼會有這些東西?”葉蕭總算是說話了。
我先讓自己恢複了鎮靜,然後仔細回想了一下,昨天蘇天平對我說過的話:“對了,蘇天平說他們在荒村的時候,不是闖入過一個地下通道嗎?在那個地宮一樣的地方,發現了很多奇怪的玉器,根據昨天他描述的樣子,不就是這些玉器嗎?”
“你是說——這些玉器都來自荒村,是蘇天平從神秘地宮裏帶出來的?”
“怪不得,昨天感覺他漏了什麼沒說,原來他不好意思把這個說出來啊。”我一下子全想通了,“他們四個人在神秘地宮裏,突然手電筒摔壞了,在黑暗中大家亂作了一團,蘇天平就趁著這個機會,把這些玉器塞到自己的旅行包裏,反正黑暗中誰都看不見,然後跟著大家一起跑出去,這樣誰都不會察覺到的。”
葉蕭點了點頭說:“兩天後,蘇天平把這些玉器帶回了上海,而他的同伴們都不知情,是嗎?”
“除此之外,再沒有其他可能性了。否則他沒理由不告訴我的,一定是怕這種盜竊行為被我戳穿,所以不好意思當麵對我說。”
“那他為什麼要把這些玉器交給你呢?”
“也許是絕望吧——”突然,我自己也感到了一種恐懼,“是的,在霍強和韓小楓死了以後,蘇天平處於極度的恐懼中,他可能擔心這些玉器會給他帶來厄運,因為都是他從地宮裏偷出來的——”
葉蕭突然打斷了我的話:“所以,他把這些玉器轉交給你,也等於把厄運轉移給了你。”
這句話一下子讓我愣住了,半晌沒有反應過來。忽然,我仿佛從夢中驚醒似的:“難道,就像是詛咒錄像帶?一定要把錄像帶給別人看,把詛咒轉移到別人的頭上,自己才能沒事?”
“不,我不相信這種事情存在,不過,或許蘇天平相信呢。”
我立刻就愣住了:“難道說他要把詛咒轉到我的頭上?不,他不會是這種人。”
“也許是他看《午夜凶鈴》實在太入迷了,想要自己嚐試一下這種辦法吧,就像死馬當作活馬醫。”
“夠了,請別再說了。”
此刻,我已經身心俱疲了,低下頭看著那些古怪的玉器,心中的疑團越來越大,焦躁不安地在房間裏踱起了步。葉蕭冷靜地說:“好了,接下來的事情我不幹涉你,但你自己必須要小心。”
“那麼這些玉器呢?”
葉蕭看了看玉器說:“暫時放在你這裏,不知道這些東西是不是真古董,先去做一下文物鑒定吧。”
“好的,我認識這方麵的專家。”
葉蕭微微笑了笑說:“兄弟,好自為之吧。”
然後,他匆匆地離開了這裏。
房間裏隻剩下了我一個人,獨自麵對著那些玉器,仿佛麵對著另一個遙遠時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