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乳房上的功勳章(3)(3 / 3)

“不去也行,把褲子脫了,躺到地上去。”高東風命令汪大慶。他就在地上幹她。他要她喊。他要她用自由主義的、人文精神的、抒情式的標準普通話大聲說,她是高幹的姑娘,“我操你高幹的姑娘!我操你爹!”高東風的所有高潮都是在那種時候到來的。

“我一直在想,為什麼出身比出生重要。”高東風認真地和烏力天揚討論問題,“生在一個司令員的家裏和生在一個為司令員開車的司機家裏就是不一樣。我從小就在想這個問題,給你當跟屁蟲的時候就想這個問題,可一直沒有想通。我有什麼辦法?我不能把我自己生出來,這不是我的錯,不該我來負責。但我要再這麼生我兒子,那就是我的錯。”

趁著汪百團上樓去拿東西的時候,高東風告訴烏力天揚,他根本不愛汪大慶,她被邱義群搞過,又被簡明了搞過,是個地地道道的傻大姐和破貨。他說這些事情的時候眼睛濕潤,像一頭受傷的狼似的咻咻喘息。

“我就是想把她搞到手,看看搞一個高幹的女兒是怎麼回事,是不是和搞別人家裏的女兒不一樣。你不知道汪大慶有多麼糟糕,我搞她的時候她老是大叫,叫得人心慌,好像我要殺她。我有必要殺她嗎?我有潔癖,害怕沾上別人的血。可這有什麼關係?我的兒子就是汪大慶的兒子,汪大慶的兒子就是汪道坤的孫子。哈,我的兒子生在一個高幹家裏,這是不是有點兒毛骨悚然?我看這沒有什麼區別。你說呢,人有區別嗎?”

“當然有區別。這個區別就是人們一直在撒謊,說自己願意為美好的事物而死,比如祖國,還有尊嚴什麼的。”羅曲直過來,擠開高東風,對烏力天揚說,“可是,這不是混賬話嗎?美好的東西,它們隻能誘惑人們,讓人們好死不如賴活著,所以,哥白尼根本沒有被教廷赦免的貳路,他隻能用找死的辦法把自己弄死,這就是我發現的真理。”

隻要他們紮在一堆,就會雲遮霧罩地瞎侃一通。沒有人關心白天和黑夜的事,沒有人關心屋外是不是在下雨,每個人都很自戀,都覺得別人出了問題,要靠自己去拯救。他們把自己搞得很頹廢,而且沒有責任感,對一切事物都充滿了仇恨,盡可能地像五四時期到處為自己尋找解脫之路的文藝青年。

有時候,烏力天揚覺得自己是不是走得太遠,有點兒力不從心。可他不知道怎麼回到原處,重新出發,或者不走,或者幹脆往回走。但那顯然不行。他必須努力地往前走,尋找新的生活。他有一種讓人心酸的強烈願望,那就是他一定得把自己變成一個連自己都不明白的那種……新人。

他們很快和走自學成才之路的昆文藝們拉開了距離。昆文藝的女朋友們嘲笑貓和一群髒豬在一起鬼混。貓這個時候顯示出她了不起的一麵。她衝女朋友們說,你們以為呢?你們不過是跟豬的大便在一起,你們是不是要生下大便的孩子?

貓的了不起導致了一場惡性鬥毆,這是意料之中的事。雙方都很默契,沒有使用和人肉無關的東西,結果是省委子弟蘭世強和市委子弟呂長江雙雙被廢掉,烏力天揚被驅逐出昆文藝的高尚圈子,滾回到髒豬應該待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