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不是時候。”朱卉坐了下來說道,“你放心吧,我們這次攪,可不是白攪的。”
“什麼意思?”王強並不明白。
王強覺得,既然他們這一攪,已經攪出了那麼多家族與勢力的隱秘之事,那就應該乘勝追擊,怎麼突然就一頭紮進了這深山裏,與世隔絕起來。
朱卉看向了李彬。
“你來說吧。”李彬表示出了一副我還是不願意多說話的表情說道。
朱卉苦笑了一下,然後對著王強說道:“你想想,如果我們要在水裏麵找東西,而這東西又被埋在水中的泥沙中,我們要怎麼找?”
“那還用說,確定東西在哪兒,然後找準位置,直接就撈了。”王強理所當然的說道。
“可我們現在就是因為確定不了東西在哪兒,所以我們才要攪一下。”朱卉接著說道。
“哦,我知道了。”王強好似聽明白了朱卉的意思,搶著說道,“這一攪,把泥沙都攪起來,那麼,埋在泥沙中的東西,就都會露出來,不是全露出來,也會露出一部分,如此一來,我們也就很快能確定要找的東西在哪兒了,最後隻要順手一撈就可以了。”
“現在,泥沙是被我們早就攪起來了,可水中全是泥沙,這水太混濁了,我們看不清。”朱卉繼續說道。
“所以你要讓泥沙都沉澱,這樣我們才能找到要找的東西。”王強又搶著說道。
“沒錯,我們現在需要的是靜,讓水中平靜下來。”朱卉看著天空,似是無奈的說道,“我們不進入這山中,這水,根本就靜不下來,我們隻能是與世隔絕一斷時間。”
看著朱卉的表情,李彬與王強均都看出了朱卉的心急,朱卉也想盡快查出幕後黑手,可這隻能是等,是急不來的,這就是朱卉感到無奈的原因。
既然明白了朱卉的用意,王強也就安心的隨朱卉他們一起旅行了,王強知道,李彬雖然話不多,可他與朱卉一樣,什麼事都看的很清楚,唯一與朱卉不同的是,朱卉有時候會被自己的情緒所影響,但李彬卻是一直都保持著冷靜。
王強雖然比較有人緣,話又比較會講,善於交際,但有些方麵卻不能看的很透徹,這就是王強比朱卉和李彬差的地方,但朱卉和李彬卻並沒有嫌棄王強這一點,還經常把事情跟王強講清楚,這讓王強十分看重他與朱卉他們的兄弟情誼,朋友兄弟,交的是心,交的是人品,這才是無往不利,要不然,終將是一場空。
第二天,三人又步行在竹林間,天氣依然是晴好,風景也依然如昨天那般,到處是一片翠綠,林間的空氣特別的清新,早晨的露水,在竹子上慢慢的聚集起來,然後順竹而下,要是用手扶一下竹子,則會惹來一手的露水。
地上的落葉,雖然也顯得有點潮濕,但朱卉他們三人知道,過不了多久,地麵又會變幹。
這一處,高度不同於昨天,氣溫也不同於昨天,雖然林間依然有各種清脆的鳥鳴聲,但地麵上,已經與昨天有所不同了。
可以看到,在周圍的地麵上,那些落葉中,有好多處,都是突起的,有些已經是冒了尖的,那些都是欲破土而出或是已經破土而出的竹筍,一個個小生命就此出現在這大地之上,用不了多久,就會長成衝天的竹子,成為這竹林中的一部分,但也有例外。
在這一處,多出一樣新事物,那就是挖食竹筍的竹鼠,樣子長的像鬆鼠一樣,個頭卻比鬆鼠要小一些。
這些竹鼠,在竹子上的葉子間做窩,平常在竹子間跳來跳去,以找尋嫩竹葉或是嫩竹子為食,一旦到了竹筍長出來的季節,它們就會下到地上來,挖找鮮嫩的竹筍。
每走一段,就會看到不遠處有竹鼠在吃挖出來的竹筍,邊吃邊四處張望,好似在警惕著,也有竹鼠被嚇到了,扔下了剛吃一半的竹筍,下一秒鍾就跳上了邊上的竹子,幾下就串到了頂上。
在這處,抬頭看去,除了能看到和昨天一樣飛在竹林間的鳥兒,還能看到跳躍在竹林間的竹鼠,看上去像是小猴子般。
又走了一段路,李彬突然慢下了腳步,在又走了幾步之後,他停下了腳步,警惕的看著前方。
“怎麼了?”朱卉看著前方問道。
李彬指了一下前方說道:“有點不對勁。”
王強順著李彬所指的方向看去,看了一會之後,又向周圍看了一下,皺著眉說道:“奇怪了,前麵有這麼多的竹筍,我們看都看得出來,為什麼周圍的竹鼠卻不來這裏挖呢?”
朱卉抬頭看了看,然後說道:“空中的鳥在這裏好像也不低飛。”
“繞一下。”李彬看著朱卉說道。
“嗯。”朱卉應道,“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還是繞一下吧,繞過去再重新找一下路。”
就在朱卉他們打算讓路的時候,在另一處,一隻小竹鼠在地上跳一下看一下的,向著前方這塊地方而來,它的目標就是那些無鼠問津的竹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