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兩個給我閉嘴!!”一直沉默而憤怒的女子突然爆發了,兩人被吼得脖子一縮,再不敢吭聲,而那女子猛地回頭盯住白顏卿。白顏卿又愣了愣,她仿佛看到那兩隻黑色的瞳孔裏射出了滋滋滋的電流,帶著摧眉折腰的滔天怒氣直衝她丹田。
有殺氣!
白顏卿接到這認知,忙地一側身,躲開了那女人伸過來的魔爪。
“死女人!!你髒了老娘三件衣服,你還噴了我一臉血,你該死!你不許躲!”
她說不躲就不躲麼?白顏卿才不是傻瓜,第二隻爪子撲了過來,白顏卿本想挪開身子,但剛動了一下,立馬感覺神經牽扯到五髒六腑,痛得她齜牙咧嘴,沒完全反應過來那隻爪子就一把按在了她的胸口——
白顏卿瞳孔急劇縮小,不可置信地抬頭看著那一臉怒意的女人,完全忘了那一掌下去的痛意,腦海裏麵隻冒出了一個認知——“她竟然——摸我胸!”
“不、要、臉。”白顏卿渾身無力,疼得話也說不利索,哆哆嗦嗦地就吐出來三個字。
這三字就像點了無數顆地雷撚在一起的那根引線,刷刷刷幾下就把珣柔炸得裏焦外嫩,她也不可置信地看著表情有點兒鄙夷的人,嘴唇也哆嗦起來,當然她是氣的。“你、你說誰……你、你再說一次,你有膽就再說一次!!”
白顏卿撇了下嘴,“耳,咳咳,耳鳴麼?”白顏卿五髒絞痛,忙拿手覆在胸口咳嗽,但一想到剛剛那醜女人的手摸過這裏,立馬嫌棄地挪開,還把手在身側擦了又擦。
“啊啊啊啊啊啊啊……我要殺了你,我要殺了你!!啊啊啊啊啊啊!!”憤怒版的珣柔給完全激發,她張牙舞爪地就要撲上來,好在兩隻手都被人抱住了。
小竹子和珣斯一人抱住她的一根胳膊,把她朝後拽,珣柔邊咆哮邊使力朝床邊奔過去,珣柔手不夠用,就拿腳朝前麵踢,兩個男孩臉憋得通紅,還是一步步把她拽離了危險區域。
白顏卿咳了又咳,臉色泛著病態的潮紅,眼眸卻清冽而芳華,她盯著掙紮的女人,看著她的腳淩空朝自己方向亂踢著,那股子滑稽的模樣,和旁邊兩個男孩崩緊牙關苦苦撐著的樣子,終於讓她忍不住,悶聲笑了起來。
這一笑像百花盛開了一般,天地顛倒,日月傾城,把兩個雄性動物看得一呆一愣,手下的勁兒也忘了使。而憤怒中的女子對美物處於無視狀態,手下的鉗製一鬆,立刻嗷地一下,迎麵就朝白顏卿撲了過去,白顏卿猝不及防,或者說防不勝防,天旋地轉間發現自己已然被撲倒。
女人盛怒中無非使的就是那一套。抓頭發,卡脖子,咬手臂,用指甲。白顏卿從沒被如此瘋狂地對待過,頭皮被抓得生疼,手臂像快要脫掉一層肉,脖子上也被抓了幾道痕,火辣辣地痛,偏偏她此刻力氣小的可憐,阻止無果,隻堪堪攥住了那兩隻欲要抓臉的手,看著上方那張嘴張了口埋下來還要咬她,為了防止身上肉再被摧殘,白顏卿就采取了一個未多想的政策。
她仰起了脖子,主動地咬在了那張開的下唇瓣上。
且是惡狠狠的。
珣柔發誓那一刻是她有生以來最憤怒的一次。
怒到想掀翻屋頂,然後把那個肆意輕薄她的死女人給拋出去喂鳥!
當然這件事自然沒發生,因為在珣柔再次發作前,那個人神共憤的死女人又一次昏迷了過去。
這一昏就昏了兩天兩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