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回見父親抱著母親逝去生機的神態。那天正值黃昏,暮色滲滿我的淚眼。外圍掛著高高濺起的鮮血,不知是誰的一滴血液灑在我頭上,這使我看起來像足浴血奮戰的勇士,仁立不移的姿勢就像是指揮萬軍的大將。引導穿戴防具的士兵飛奔上前對抗蒙麵的黑衣人,一顆頭顱滾落地麵,許多人頭滾滾落地。泥土顯現道道濃鬱的鮮紅,難聞之極的氣味在不遠處飄來,胸腹之物翻滾異常,幾欲瀉出胃口。把窗口小框支起,溫暖被子裏鑽出腦袋,窺視外圍的熱鬧。不禁感到懦夫才會有的心驚膽戰,臉上滿是羞紅。驚懼的趴伏在床上,過了好一會,才堅強的露出半隻眼睛朝框外望去,同時,一股難聞的腥味襲入鼻腔。難受至極,就欲俯身瀉出。
一陣怒吼自大公府響徹整片領地。
卻見幾夥蒙麵人從天跌落,濺起幾瓦碎石,退勢不止,直至數步。伴隨不遠處一道白芒忽隱忽現。當下顧不得衣衫淩亂,相視一眼,便如驚弓之鳥,四處逃散。
半透明的彎月型白芒劃過暮夜,後趕而至,掠過數位蒙麵之徒。一道並不強烈的刀芒,卻輕而易舉的把他們分為兩半,趨於無形的刀芒繼而疾速越前,直至又隱入一人體內,方逝散於空。
“哼”!一聲冷哼自上吃了一刀不落的黑衣人響起猶若寒鞭揮向耳旁。不禁打了個寒顫。下意識抬頭觀望,細心之下竟發現一絲混雜夜色的透明血液自蒙麵人嘴角流出。
他忽然轉過頭冷冷凝望不遠處的位置露出陰森至極的眼神雙目毫無征兆的激射出一道耀眼的金光。
“轟”——!
一座城府轟然倒塌。嚇了一跳的凱修不知所措迷糊的他出於本能的趕緊朝窗外望去,劃過眼中的迷茫頃刻煙消雲散,撥霧還明。明確的恨意深深地鑿刻在小小的小小的心靈沙砂上。所有大人們是找也找不到的地方。便是每個孩子將秘密藏放的地方。從前的凱修便常常在不被大人所發覺的地方,用拙幼的力和棉花糖般細柔的膩愛,建立了愛情的家,裏麵居住的各種親友夜夜呼喚。他們無處不在。透析過我白皙的肌膚可以看見的流動的血液有著他們,象征他們唯美風格的身影植種在腦海裏,在我的心室有一座宏大的宮殿,我愛的人與我都住在那裏。
那座崩塌的處所再無聲息。點點銀輝灑落在駐立廢墟的斷柱,折斷的大柱猶若萬丈平地突起的墳碑。借此申引而出的一條的河流淌心坎。士兵一批一批死去,無生命的年輕臉龐充斥著死亡的灰敗。對無上勝利光榮的渴望和與之高昂的狂熱戰意伴隨著一道駭人的刀芒燃起,跨越曆經歲月洗刷的軀體奮勇向前,或青澀,或年老他們悍不畏死,抱著必勝的信念拚殺,生生將更為強大地存在圍殺或驅逐。可現在一切都潰滅了。心中的神轟然倒塌,信念也隨之泯滅。他們不再是為了那所謂的無上榮譽和可笑的毫無價值的勇氣而戰,僅僅是為了讓自已能夠活下去,讓身體不受傷害。千方百計地離開這片辜負了自已雄心壯誌的地方。
仿佛在衝破的戰壘上空洋洋得意,不可一世。被無數不如自己的士兵以傷換傷,圍中絞殺,竟不時有隕命之際,想此更是驚怒異常,幾次強行突圍卻被亡命打回,臉色幾近醬紫。心中絕望頓生,就備殞命一戰,音響形動,隨聲出刃,全力迸發,一往無前。兩旁刀影重重,席卷而來勢如鑽刀中即血肉分離。見狀下意識急轉刀勢,卻又滿臉懼色的朝天猙獰一吼。竟不顧雙肩及刀,單手大力一揮,隱約見模糊光影朝前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