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小姐冷冷道:“我問你,我跟姓徐的比槍,跟你們有什麼關係?你們憑什麼要來多事?”
丁喜道:“你自己好像剛說過,這些事你都已不再計較了的。”
王大小姐道:“現在我又要計較了。”
丁喜道:“小馬本來是想幫你忙的。”
王大小姐道:“幫我的忙?”
丁喜道:“他怕你敗了後真的會死。”
王大小姐怒道:“難道他看不出二十招內我就能把徐三擊倒?”
丁喜道:“他看不出。”
王大小姐道:“難道他是個瞎子?”
丁喜道:“他眼睛若能看得很清楚,又怎麼會認為這位杜大小姐又乖又老實,而且對他很好?”
王大小姐道:“無論她是個什麼樣的女孩子,你都管不著。”
丁喜道:“我也不想管。”
王大小姐道:“那姓馬的最好也走遠些,永遠莫要讓我們直接看見了他。”
丁喜道:“我會去告訴他的。”
王大小姐道:“就算天下的男人都死光了,我也不會讓小琳下嫁給他的。”
丁喜道:“多謝多謝。”
王大小姐咬著嘴唇,狠狠地瞪著他,道:“我的話已經說完了,現在你已經可以跪下來了。”
丁喜道:“跪下來?”
王大小姐道:“不但要跪下來,而且還得恭恭敬敬地給我叩三個頭。”
丁喜道:“我為什麼要跪下來叩頭?”
王大小姐道:“因為我說的。”
丁喜道:“因為你手下的弟兄會發連珠箭?”
王大小姐道:“一點也不錯。”
丁喜笑了。
他的笑有很多種,現在這種無疑是最不討人歡喜的一種。
王大小姐瞪眼道:“你瞧不起我們的連珠箭?”
丁喜淡淡道:“你們的連珠箭究竟是長是短,是圓是尖,我還沒有見識過。”
王大小姐怒道:“你想見識見識?”
丁喜道:“很想。”
王大小姐冷笑道:“我本來並不想你這麼短命的,你死了可不能怨我。”
丁喜又笑了笑,道:“你放心,我是死不了的。”
他忽然站了起來,拉住了上麵的漁網,兩隻手輕輕一扯。
這麵連鯊魚都掙不破的漁網,被他輕輕一扯,居然就被扯破個大洞。
王大小姐臉色變了,輕叱道:“不能讓他走,留下來。”
叱聲出口,弓弦已響,八柄強弓,七箭連珠,尖銳的飛聲破空,亂箭已飛蝗般射了過來。
丁喜的兩隻手,就像是兩隻專門吃蝗蟲的麻雀,一枝箭飛來,他接過一枝,十支箭飛來,他接過十枝,眨眼間就已將五十六枝連珠箭全都接在手裏。
然後這五十六枝箭,又像是一條線似的,從他手裏飛了出去,釘入了杜若琳身旁的大樹。
丁喜忽然大喝一聲。
“斷!”
釘在樹上,五十六枝箭,立刻一寸寸地斷成了無數截,隻留下一截發亮的箭柄,釘入了樹木。
丁喜拍了拍手,微笑道:“看來這連珠箭隻怕連豬都射不死。”
王大小姐臉色鐵青,嘴唇發抖,哪裏還說得出話來。
丁喜欣然道:“我留在這裏,隻不過為了想聽聽你有什麼事要問我而已。像這樣的連珠箭,就算有個千兒八百支,我還是要來就來,說走就走。”
王大小姐咬著嘴唇,恨恨道:“你好,很好。”
丁喜道:“現在你還要不要我跪下去叩頭?”
王大小姐道:“現在你想怎麼樣?”
丁喜道:“你認不認得字?”
王大小姐盯著他,好像恨不得在他腦袋上盯出兩個大洞來。
丁喜道:“你若認得字的話,為什麼不回頭去仔細看看?”
王大小姐回過頭,才發現那五十六枝發亮的箭柄,竟排成了兩個字“再見”。
這是什麼樣的手法,什麼樣的勁力!
王大小姐深深地吸了一口氣,轉過去的頭似已轉不回來。
她實在已沒法子再麵對丁喜。
丁喜道:“這兩個字你認不認得?”
王大小姐跺了跺腳,扭頭就走。
丁喜冷冷道:“我是說‘再見’,其實最好是永遠不要再見了。”
王大小姐用力咬著嘴唇,忽然跳上了一匹馬,打馬飛奔。
隻聽她的聲音遠遠傳來:“誰想再見你,誰就是王八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