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0章(2 / 2)

聶絲嵐將油倒在手上再均勻的磨到孟流年的後背:“待會兒會有些疼,你得忍一忍,實在撐不住就告訴我一聲。”

“嗯。”孟流年嗡聲應了一句。

孟流年的背上果真是堵的厲害,聶絲嵐覺得自己就像是在推一塊大石板,用上了所有力氣手上也是推的艱難,一會兒功夫額上便已是薄汗一層了。

聶絲嵐的汗順著臉頰滴到孟流年的背上,孟流年扭過頭往上看了一眼。

聶絲嵐眼中秋波一轉,橫了床上的孟流年一眼,露了女兒態,手上卻是毫不客氣的把孟流年的頭板了回去:“看什麼看,把頭埋下去。”

其實孟流年也是不好過,背上的疼比能想象的還有厲害很多,額上汗珠滾滾,一雙嘴唇被咬他的死緊,就怕稍一鬆口驚叫便出了口。

一遍推拿下來,兩個人都是精疲力竭,聶絲嵐甩了甩有些發抖的手,歇了好一會兒才幫孟流年把針紮上。

這時孟青走了進來,聶絲嵐也是得空歇上一會兒,指了床上的孟流年對孟青道:“給他擦擦汗。”

孟青走進一看才發現孟流年整個頭發都幾乎是濕透了,眼神帶了質疑的問聶絲嵐:“少爺怎麼會這麼痛?”

“慢慢會好些。”聶絲嵐不想多說,也不在乎孟青會怎麼想。

其實,孟青這倒是冤枉聶絲嵐了,聶絲嵐心裏即便再與孟流年不對付也不會拿了孟流年的身體來說事,況且孟青尚不見聶絲嵐也是一頭的汗,累的不清,孟流年之所以會感覺很痛,那是因為他自己經脈鬱結太久,根本不通,所以才會是疼痛加倍。

第二天,早飯剛過聶絲嵐便又來了。

“這事兒醫館裏的人誰都可以,為什麼你非得來。”孟流年似乎並不情願見到聶絲嵐,聶絲嵐也是不理,手上自顧自往孟流年腿上貼著藥膏:“看來你精神頭還不錯,既然你都說誰都可以,為什麼不能是我,再說了我是你的主治醫生。”

“主治醫生?”

聶絲嵐一時嘴快說順了嘴,也不接孟流年的話,隻是自顧自的接著說道:“遇上我這樣的你就該偷笑了,還在這兒嫌東嫌西,真沒見過你這麼難伺候的人,等你好了,即便你想見我,我還不想見你。”

孟流年接過聶絲嵐手上的藥,兩大口便喝了下去,等藥入了口方才覺得異樣,嘴內正被燙的難受,耳中還聽到聶絲嵐譏諷的言語:“怕燙不死嗎?”聶絲嵐嘴上雖是不饒人手裏卻是已經倒了杯涼茶遞過去,她知道孟流年這般做為不過是想早早打發了自己出去,眼中不由有了一絲憐憫,這個看似強勢的男人其實……

孟流年喝了口涼茶緩了口氣:“你何時學的醫術,我怎的不知道?”

聶絲嵐抬頭看了孟流年一眼,在聶絲嵐的腦中與這個前夫的記憶其實很少。

除了新婚那一段的時間,似乎這個前夫和賬本、夥計相處的時間遠遠多於聶絲嵐這個妻子。可想而知,聶絲嵐曾經經曆過怎樣的冷落,這與她之後和孟繼業搞曖昧應該是有直接的原因,因為,畢竟女人最怕的便是寂寞。

“我的事你又知道幾分。”很平靜的語氣並無怨恨,因為聶絲嵐雖然有聶絲嵐的軀殼但並無她的靈魂,眼前的孟流年對聶絲嵐而言除了是一個病患外沒有更多的注解。

孟流年望著聶絲嵐的眼神一沉,像是在細細分辨。

從前的聶絲嵐隊孟流年從未有過這樣的口氣,孟流年記憶裏的聶絲嵐永遠是一副嬌羞的女兒樣,看著自己的眼神從來沒少過期盼。但眼前的聶絲嵐看著自己的眼神裏平靜一片,似乎和一個陌生人沒有任何區別。

“你手握著孟家、韓家的幹股,即便離了瀘州生活應該也不至淪落如此。”孟流年第一眼看到聶絲嵐時便驚訝於她身上的麻衣,因為以前的聶絲嵐實在是一個對吃穿用度精致到苛刻的富家小姐,孟流年從沒想過聶絲嵐會以這樣一身打扮出現在自己眼前。

聽到孟流年的話聶絲嵐心頭一驚,他說什麼,孟家、韓家的幹股?聶絲嵐低著頭極力在聶絲嵐的記憶裏搜索可卻是一無所獲,不知道秧子知不知道這事兒。

“在想什麼?”

“哦,沒有。”聶絲嵐撩了撩頭發借以掩飾自己的反常:“我現在也談不上淪落,靠自己雙手吃飯我覺得很好。”

“好了,你先歇著吧,有事再叫我。”聶絲嵐端起桌上的東西急慌慌的往外走,她現在一心就想找秧子問個清楚,根本沒注意到孟流年那探究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