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3章(2 / 2)

一大早起來聶絲嵐便坐在屋裏發呆,腦中還在想著蕭穆昨夜的話。看似不過是一個點頭的距離隻有聶絲嵐自己才知道會是多大的差別,應為如果一旦應下蕭穆那聶絲嵐便真就得安心在這裏待下了,與一個同自己穿越千載而相逢的男人。

“聶姑娘可在?”門外響起一個嬌脆的女聲。

“她來做什麼?”聶絲嵐自言道,已是聽出了門外來人乃是韓佩月。

聶絲嵐起身為韓佩月開了門,就見韓佩月一臉笑意的從頭到腳的將自己掃了一遍方才跨進了門。

聶絲嵐也無多話,讓了座就著早晨的茶水給韓佩月倒了一杯。韓佩月自始安然受之,眼皮都未曾動一下,口中更別談是道一聲謝了。似是聶絲嵐這般做原本便是理所當然一般,她韓佩月是主,她聶絲嵐是客。不,客都算不上,不過是寄人籬下的外鄉人。

聶絲嵐不說話,韓佩月也不覺尷尬:“聶姑娘我今早上聽家裏人說昨日裏在後巷不小心衝撞了你,這便是來看看可有不妥。那奴才平日裏就是個莽撞人,我也是今早晨才得的消息,這便急急趕了過來,眼見聶姑娘無恙,我這心便也是安下了,若不然我還但真不知該怎生與穆哥哥交待才是。”

“不小心?”聶絲嵐見韓佩月說這話是眼神也是淡淡的,更是提都未曾提到被撞的孟流年,不禁在心頭冷笑了一聲,想到孟流年剛見好的腿,下地不過幾日卻是又要坐回了輪椅,心頭更是不覺火起。

韓佩月現如今這事後再站出來說是不小心不過輕飄飄的一句話,聶絲嵐原以為韓佩月隻怕此刻正後悔該把事情辦的更隱秘才是。或是來個抵死不認。卻是沒想她竟是登門認錯,這韓佩月如此作為擺明便是有持無孔,看來最大的可能是,韓佩月根本就沒真想撞到聶絲嵐不過是威脅威脅她而已。

“嘭!”的一聲聶絲嵐將手上的茶杯重重放到桌上,幾滴茶水濺落在韓佩月的裙擺之上,便見聶絲嵐盯著韓佩月的眼清晰的說道:“韓小姐,即便是不小心也該適可而止,更沒有那一而再的道理。你可知現在是有人已經因為你的人一個不小心已經躺到了床上。”

“哦?”韓佩月聽到聶絲嵐的話臉也是陰沉了下來,似乎不滿於聶絲嵐如此態度:“這我倒是不知,那便等我回去狠狠將那奴才責罰了一番。”韓佩月說話間眼神一直落在聶絲嵐的腰上,那裏正掛著蕭穆昨晚上才幫她係上的玉佩。

聶絲嵐在韓佩月眼神最深處看到了那原本藏匿至深如今卻是浮出水麵的恨。韓佩月恨自己,是的,韓佩月恨自己,不止是厭惡而是恨,似比殺父奪妻還深的恨。

雖如此,聶絲嵐也是無懼,她本不想與韓佩月為敵卻也不是怕了她:“韓小姐,今日我聶絲嵐蒙你折腰拜訪,我們倒不如把話就此說開。”

“我也正是這個意思。”韓佩月也是收了嘴邊溫良淺笑,便見她臉色陰沉口中也是換了稱呼:“聶絲嵐實相的你便早早離開,我還可以送你些趕路銀兩,若你還是這般的不開眼那下次便不是一輛馬車這般簡單了。”

聶絲嵐一笑,看來古往今來有錢人都是同一副嘴臉,連那說話的調調都似一般,總以為銀錢能解決一切事情,不同的不過是在支票上那個數位上封口而已:“韓小姐既如此坦誠那我也有一句話要說。”

“我聶絲嵐縱不欺人,卻也容不得他人欺我。”

話至此兩人已是徹底撕破了臉。

韓佩月臉上神色一轉,藐視的眼神從聶絲嵐臉上掃過,似她聶絲嵐隻是自己手中的一個螻蟻。便見韓佩月輕彈了濺落裙上的茶水,冷言道:“既如此,那我們便走著瞧。”

“今日我便在你聶絲嵐麵前放出一句話來,有我韓佩月在你聶絲嵐休想在這江安立足。”

韓佩月在家是十分嬌養,八分寵愛,素來便是一個掐尖要強的主,若說對蕭穆她本也不過是五分的喜歡,卻是因頻頻碰壁後變做了十分,若韓佩月要是個男子怕早是強了蕭穆回家了。

原本韓佩月也是覺得蕭穆歸了自己不過是遲早的事,可是在聶絲嵐的橫空出世之後韓佩月卻是感覺到了真正的危機,她知道蕭穆這此對這個聶絲嵐是當了真的了,兩人走到一起自然是韓佩月所不能容忍的事。

不過,韓佩月這次可卻真是聰明人辦了糊塗事兒,若她知道了蕭穆昨夜對聶絲嵐所說的話不知會氣成什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