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因?你不是看見了,他雖然沒有什麼經驗,但卻是塊可雕的璞玉。藥膳坊總管一職的最佳人選,我叫你留下來有什麼不對麼?”半晌,赤閻懶懶的聲音繼續傳來,倒是說得理所當然。
“話是不錯,若不是見著木蘭的不對勁,我倒真是要信了這一番話兒的。”冷哼一聲,我繼續道:“木蘭自幼乞討為生,哪裏會認識這藥都的人?而後跟了我,更是寸步不離;也就根本沒有機會知曉一個連我都不認識的男子。”看那個月公子的模樣,明顯就是不記得木蘭這麼一個人;這樣看來,究竟是怎樣的情況還是得仔細推敲。
沉默了一會,赤閻的聲音傳來:“你那寶貝丫頭認不認得,我可不知道。若是好奇的話,直接去問問她不是更好?”
“你……,算了,赤閻你不說肯定也有你自己的原因,我不強求。”本想繼續追問,想想,又是打消了那念頭。本就不認為能從赤閻那裏知道些什麼,因為這個而生氣的話,就未免太幼稚了。
“唔,忘了說,最好把那個月公子,留在身邊。”
我怔了怔,不敢相信赤閻話裏的意思:“你說,身邊?”留他在藥膳坊做總管,還不算是留在身邊麼?難不成還要共枕眠?
帶著戲謔的意味,赤閻開口道:“自然就是越近越好了,對你沒有壞處。”
我頓時倒豎了眉,壞處?是沒壞處,培養人才能有什麼壞處?不過讓我和這個隻見了一麵的月公子走的近些,開什麼玩笑?
堵著氣,回到客棧就將自己悶在屋子裏。可不管我怎樣去想,怎樣去猜測聯想,還是無法將這個月公子的身份琢磨出來。不過,哪有一開始就能想明白的事?想要知道這裏的內情,還是得先觀察一段時間再說吧。
這日清晨,悠閑起了床,站在院子裏無聊的發了好一會的呆,想了想,還是拿了外衫朝著前廳走去。剛邁出幾步,便見著木蘭興衝衝的跑了過來,見我正要出門,笑道:“姑娘這是要出去?”
“嗯,是有些事要去打理。”我點了點頭,見她額間滲著的細汗,問道:“跑這麼急,出什麼事了?”
“那倒沒有。”木蘭看了我一眼,似乎有些遲疑:“月公子,一大早便來了店裏。我見姑娘你還沒起,便沒喚你。”
“哦?”他不在家好好鑽研製度,跑到這來做什麼?微微的蹙了眉,我道:“可是有什麼疑問?”十天內製定出管理方案,獎罰製度那些東西,倒是有些為難他。隻不過,這般快的就選擇放棄,可是我沒有想到的。
“不是的,姑娘。”木蘭怔了怔,笑道:“月公子,是來店裏做事的。”
“做事?”我詫異的挑了眉,有些意外。
“嗯,天剛亮就來了,到現在還在忙碌著。”見我並沒有生氣的模樣,木蘭繼續道。
低頭沉吟了一下,我點了點頭:“來了就來了吧,倒也算是個勤快的人。”藥膳坊雖然已經幾乎上了軌道,卻依舊還是有許多的瑣碎之事,有這麼個人去打理,想必我日後的小生活就會更加愜意一些。
“何止是勤快,簡直就是拚了命的。”頓了頓,她又道:“先是找了李伯,問了許多關於店裏和店員的事情;再就去了後麵的廚舍,之後又在藥浴房呆了許久;現在則是站在前廳的角落裏發呆,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我看著一口氣說完這些,臉色已是有些潮紅的木蘭,心下疑惑欣喜交錯著,一時也是怔在了原地。藥膳這一行,可不同於客棧酒肆,短時間內想要摸出點頭緒,除非是下大力氣。這也是為何一直沒有找到合適人選的原因……
這月公子倒是有意思,尋常人一開始接觸這些陌生又繁瑣的事,一般都是會出現長短不一的排斥和倦怠;像他這般用心思的,倒是少見。又或許隻是做足了表麵給人看的,不過不管他是不是真的在努力,反正都是要留下來的,做樣子也好,真勤快也罷,都是無所謂的。
想了想,我對著一邊一臉忐忑的木蘭道:“你繼續觀察他吧,問問李伯他都打聽了些什麼。”
“是,姑娘。”木蘭的神色一鬆,終是笑了出來。瞥了一眼我手上拿著的外衫,麵上閃過一絲疑惑:“姑娘要去哪?木蘭陪姑娘去。”
被她這麼一問,我才想起來本打算去做的事。扯了扯嘴角,我搖頭道:“沒什麼,一點小事。木蘭你得留在店裏,月公子雖說很用心思,但畢竟還沒有習慣,你留下適當的幫幫他也好。”順便監視他的一舉一動,這年代,可沒有誰值得完全的信任。就算他是赤閻推薦的人,也不行。
“這……”聽我這般說,木蘭也是遲疑了起來。好一會才道:“好吧,木蘭一定會好好照看咱藥膳坊的,姑娘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