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卷殘雲的將最後一塊烤熟的蛇肉放進嘴裏,我拍了怕那半飽的肚子無奈的歎了口粗氣。早知道,昨天就不吃那麼多了……
“嘖嘖,一條蛇竟然吃了一天。”似乎見著了我那一臉怪異的表情,赤閻扭動著白狐的身子滿是戲謔的道。
眉毛一挑,沒好氣兒的白了它一眼,我沒有說話。看著那又是要暗下去的天色,起身拍了拍掛在衣衫上的灰塵,再度朝著原本的方向向山的更深處行去。
昨天那條蛇蠍已經被吃的一點不剩,想要再度獲得食物,就要自己動手去獵殺這山中的動物。
若是尋常的山林,這並不是什麼難事;可偏偏這裏到處充滿著怪異,一天走下來,不但沒有見著應該見到的野雞或者兔子,反倒都是一些長相奇特的變異物種,要麼就是連見過沒見過的異獸;而且隨著深入,那群家夥的智力似乎也就越高。比起昨日在赤閻的威壓之下四處逃竄的小型異獸,現下那無數雙隱藏在一邊,滿是覬覦和忌憚的眼顯然更讓人毛骨悚然。
瞥了一眼悠閑的走在前頭白狐模樣的赤閻,我也是輕舒了口氣。感受著那從四麵八方投射過來盡是火熱的視線,我毫不懷疑,若是此時沒有赤閻在身邊護著,下一秒我就會變成那被我吃的一點兒不剩的蛇蠍……
渾身打了個寒顫,我下意識的摸了摸那所剩無幾的野果。這該死的鬼地方,沒得吃也就算了,竟然連水源都是沒有。若不是偶然見著幾棵果樹,估計我就要一直靠著晨露和樹葉解渴了。
煩躁的收回了思緒,我又開始戒備起來。誰知道周圍那些家夥會不會突然一個衝動,就惡撲上來。若是一隻還好,這般恐怖的數量……就算是有著赤閻,我也還是有些沒有底氣。
斑駁的林影隔斷了那僅剩的光,讓原本就有些昏暗的林子變得更加詭異。這山林似乎根本就沒有路,我跌跌撞撞地摸黑前行,高一腳低一腳地在崎嶇不平的林間摸爬,偶爾有不知道什麼鳥淒厲的叫聲,越發讓我覺得陰森恐怖。
盡管被這樣駭得魂飛魄散,卻依舊不敢叫出聲,生怕惹到了那一邊盯著我的家夥們,也就隻能死死地捂住自己的嘴,繼續蹣跚著往前走。
“赤閻,還有多久?現在沒有食物,野果也沒剩幾個,要在天黑之前走出這片林子才行。”遲疑了好一會兒,我還是在意識中問了出來。再這般繼續下去,我不知道自己會不會因為神經過渡緊繃而成精神病?
“唔,知道了。”赤閻的聲音從耳邊傳來,我一怔,這家夥竟然沒有用傳音,直接在這詭異的情況下張口說話?不待我想明白究竟是怎麼一回事,又聽得赤閻的聲音在這被夜色籠罩的林子中響起:“再有一刻便能出去了。”
“一刻?”聽得赤閻的話,我頓時來了精神。也沒管它究竟是為何要將這番話說出來,隻覺得那一直疲憊不堪的身體突然被注入了神奇的力量,就連眼前都是出現了柔美的月光……
“嘶……”突然的疼痛讓我瞬間從幻想中驚醒過來,低頭見著自己竟不知何時踩進了荊棘叢。手被帶刺的荊棘刺破了,鑽心的疼,臉也被帶著倒刺的茅草割破了數道口子,一陣陣火辣辣的疼痛。
蹙眉輕微的扭動了一下身子,隻覺像是被幾道力量勾住,異常吃力。裙子被不知道從哪裏伸出來的樹枝荊棘拌住、勾破,那清脆的絲帛撕裂聲在黑暗中異常地清晰和詭異。
暗叫一聲不好,沒有時間去喚赤閻,顧不得依舊在增加的傷口,我心驚肉跳地刨開擋在前麵的繁茂的荊棘。
大口的喘了幾口氣,我低頭看著那布滿一道道細小傷口,狼狽到猙獰的身子,一陣苦笑。來不及想別的,耳邊突然傳來一陣怪異的嘶鳴聲。
抬眼的瞬間,隻覺得數道黑影猛地朝著我飛撲而來,陰曆的冷風帶著突如其來的死亡氣息瞬間將我裹在裏麵;我頓時隻覺得大腦一片空白,就連躲都是忘了躲,隻閉上眼認命似得站在原地。
耳朵裏聽到什麼東西落地發出的沉悶響聲,心裏一歎,這群異獸的動作倒比人還幹淨俐落。都把我的頭咬下來了,我都還沒有感覺到疼痛,腦子裏竟然還有意識。原來到等死的一刻,才發現其實死亡的時間變得很慢長,如同定格在某一畫麵的放映機。
又聽到接二連三的幾聲悶響,難道四肢也已經被扯斷了?我閉眼不敢去看那樣恐怖的場景,耳邊又傳來赤閻的聲音:“再不睜開眼睛,我可不管你了。”
管我?我都死了還說什麼管我,精神有問題不是?我沒好氣的睜開眼,話都沒來得及說出口,就被眼前的情況弄得傻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