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蘭出去之後,我迅速的掀開被子擼起下邊的衣褲,見著那原本應該遍布雙腿的傷口竟是莫名其妙的盡數消失。雙目一凜,明明被源獸圖騰和鳳印折磨的生不如死,明明該有的傷口卻怪異的不見……
抿了抿嘴,我幾番猶豫想去喚赤閻,卻終是沒有勇氣開口。不知道為什麼,自從醒來就有一種感覺,像是和赤閻之間的聯係已經消失了一般。即使象征著契約的鳳印還在,我卻總感覺不到赤閻的存在……
一股莫名的恐懼扼著喉嚨,就算有再多的問題,也是不敢開口去問。生怕聽不到它的回音,更怕確認它真的出了什麼事。
木然的靠在床上,敲門的聲音傳來,我甚至都不願偏頭去看,隻將視線定在窗外的某一處連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想什麼。
“姑娘,月公子到了。”木蘭的聲音打斷了我的思緒,回過神,我輕點了點頭:“木蘭你先出去吧,我有話想和月公子說一下。”
見我這般說,木蘭應了一聲,在奉完茶之後轉身行出了房間。目光從窗外抽回來,順在那正襟而坐的男子身上。瞧得他臉上的憔悴和局促,驀地想起木蘭說過他回來時渾身是傷,那原本衝到嘴邊的問題又是收了回去。微歎一聲,怎麼說也是他救了我:“身上的傷,可還好?”
聽得我問話,他麵色一怔,似乎又局促了些:“回蘇姑娘,那日莫先生已為在下看過,還開了藥,無,無礙的。”
我眉毛一挑,抬眼見著他一副強自鎮定的模樣不禁疑惑起來。這樣一個書生摸樣的人,真的能把我從那深山中救回來?笑著點了點頭,我繼續道:“有什麼需要,就知會一聲。”沒等他說什麼,我再度張了口:“另外,有些事我想問你。”
“姑娘問話,在下必定知無不言。”他俊朗的臉上帶著緊張和拘束,就連聲音都是變得鄭重其事。無奈的搖搖頭,我隻覺得見著一個男的這般唯唯諾諾拘謹,身上雞皮疙瘩都是到了滿地。
倒不是那張漂亮的臉蛋兒沒有殺傷力,相反的還算是極品,隻不過我向來對這種文弱書生不感冒,總覺得這一類柔弱的男人不是盛產娘娘腔,就是盛產小白臉兒,多多少少都是讓人厭惡的。便也就撇了撇嘴,正了神色:“那蘇絡就失禮了,我想問一下月公子,你是如何找到我的?”一般人不會犯傻進入那隨時都會喪命的地方吧?想讓我相信隻是靠著感覺,那簡直比笑話還好笑。一定有什麼原因的!
他神色一滯,像是有些遲疑。我也不急,挑眼望著那張仿若在沉思的臉,半晌,才聽他道:“原來蘇姑娘是想知道這個。”
沒做什麼別的反應,他繼續道:“其實,在姑娘出門的第二日,在下就覺著有些不對勁,若是為了秋冬季節的藥源而去與藥農協商,兩天時間未免太久了些。處理完店裏的事,便試著拜訪了那些能夠提供秋冬季節藥材的藥農。”
“哦?”想不到這小子還挺有情有義的,知道從藥農下手,腦子也還算清明。點了點頭,我笑問道:“那月公子可有什麼收獲?”要知道,我可沒有去找過什麼藥農。難道這書生是在和我將他白跑一趟的光榮事跡?想要瞎編邀功,在我這可行不通。
聽得我問,他倒是不出意料的搖了搖頭道:“走訪了大半的藥農,卻都說沒有見到姑娘。第三日店員們也是開始著急起來,決定先分頭去找。見大家都出去了,我與李伯原本打算閉好店門也一同去找,卻正好遇著了昨日走訪的一個藥農。”
他說到這,頓了頓,原本還有些拘謹的神色立刻變得明亮起來。兀自在我詫異的眼光下抿了抿嘴角,他聲音都是有些興奮:“那藥農本來因為所種之物有些偏,生活的極為艱難。卻因為姑娘藥膳所需而解決了生計問題,便一直感恩在心。聽到姑娘失蹤的消息後,他連夜也是到處詢問,終於是在一個獵人朋友那打聽到了一絲線索。”
“獵人?”我盯著他那依舊難掩興奮的臉,心下雖有些疑惑,卻也是漸漸信了的。照著他現在所說,隻要我找來李伯或者那藥農稍微一問,便可知道真假。
這樣看來,這小子倒不可能是在瞎編。少了懷疑,我倒真對他這尋我的路徑好奇起來,便也就順著他的話追問道。
“嗯,獵人。”極度認真的點了點頭,他繼續道:“據那個藥農說,他那個獵人朋友因為一手超神的箭術,經常出入藥田之後深山的邊緣。結果剛好在出獵的那天,遠遠的見著一個女子獨自進了山。”似乎想到了什麼,他瞥了我一眼,見我沒什麼表情,才繼續道:“他說,當時還很是好奇,一個女子怎麼敢一個人就進去,便就特別的注意了一下體態特征。幾番形容下來,也就確定了那女子就是蘇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