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昏沉沉的睡了下去,好像因為真的的累極了,出奇的連個夢都沒有做。再度睜眼時,已是不知道第幾日的清早。
掙紮著甩開那又欲孟樸而上的睡意,我起身出了房門。略帶溫度的晨陽和入秋微寒的風一齊打在身上,帶起了一股別樣的舒適感覺。剛欲伸個懶腰,卻驀地感覺似乎有什麼地方不對勁。狠狠地揉了揉眼睛,詫異間發現自己竟是連那草皮上蠕動的蚯蚓,都是看的真真切切……
這般一留意,耳邊也跟著傳進來一些人的對話。街市的叫賣,坊內的點單,甚至員工低聲議論月公子那滿是傾慕之情的聲音,都仿若身臨其境。
我一怔,想到印象中那些能人異士修煉到達新的境界時,五官感知一般都會變得極為敏銳。心下一喜,也顧不得在伸什麼懶腰,直線回了屋內坐到床上打坐內視起來。
這一看,我頓時渾身緊繃了起來。看著體內現在的模樣,我卻是呆住了。
隻見原本空蕩蕩的丹田,現下卻是多了一個灰白的氣團,離心旋轉間,不斷的吸收著透過肌膚進入身體的細微靈氣。心下一陣歡喜,這應該就是我以往夢寐以求的氣旋。但凡修煉,所必須要具備的東西;而我偏偏因為體質特殊的原因,曾被赤閻告知幾乎不可能擁有氣旋。現在這東西竟就這般神奇的出現在我的體內,叫我怎麼能不興奮?
不過興奮之餘,我凝著分別在胸口和額間位置的一紅一白兩個光團,驚訝的發現,這三者之間,竟是有一道極為模糊卻真是存在的氣道,將原本毫無聯係的三者若有若無的連在了一起。
黑線啊!有了氣旋是好事,不過這種情況又是什麼意思?這源獸和鳳印一參乎進來,我還可以一如以往那般修煉麼?不能走火入魔什麼的吧?爆體而亡……?
剛欲張口呼喚赤閻出來解決這個難題,卻驀地想起我現在似乎已經無法感覺到它的存在了。心下愁緒湧動,這邊也是因為心神不定而強製退出了內視。靜坐在床榻之上,我緊抿了雙唇,或許赤閻就是因為這氣旋,才會出現什麼特殊的情況不能和我聯係吧?
緩緩的歎了口氣,我也是站起了身。不能這樣消極的,隻要鳳印還在,赤閻就不會有消失的危險。它是什麼東西?與天地同壽的不死鳥!不死鳥,不死鳥,就死不了的……
以前總說不能太過依賴赤閻,現在沒有它在身邊指導,也隻能自己摸索著來了。務必要抓緊時間讓自己變得越來越強大,才能有能力找到解救赤閻的方法。雙目一凜,想起最後在深潭的那日聽到的低啞聲音,那個人,應該會知道一些吧?
雙拳緊握,正想著怎樣才能揪出那麼一個連麵貌都是沒有見到的人,忽聽房門被推開的聲音,抬眼望去卻是木蘭端著藥碗走了進來。見著我站在地上,‘呀’的一聲連話都沒說出來,急忙將藥放在了一邊過來扶住了我:“姑娘,你怎麼就下地了?”
無奈的扯了扯嘴角,我笑道:“躺的久了,身子都僵了。”
扶著我重新回到了床榻之上坐好,木蘭一邊轉身拿了藥碗,一邊鄭重其事的道:“那可不行,莫先生說了,姑娘這身子可是要慎重的用補的。”
我一挑眉,麵上的神色卻是滯住了:“慎重?用補?”這兩個字眼兒可夠有意思的,莫不說我是個修煉之人,尋常湯藥根本就起不了什麼作用。就說這莫先生這般慎重的態度,這裏麵的蹊蹺,就絕對不止是我想象的那般簡單。
“是啊,先前木蘭還不信莫先生這個人。不過,剛剛見著姑娘真的醒過來,才覺得原來莫先生真就是個神人。”似乎沒有注意我臉上神情的變化,木蘭一邊吹著藥液,一邊讚歎道。
滿頭霧水,心下卻是疑惑更深:“這又是怎麼一回事?”
抬眼衝著我詭異的笑了笑,木蘭滿臉崇拜的道:“昨天莫先生來為姑娘把脈,就說姑娘今日會醒。叫木蘭在辰時(07時至09時)將湯藥準備好,服侍姑娘用下。”越說越是興奮,不待我說什麼,又聽她繼續道:“結果木蘭剛將湯藥熬好,回來就見著姑娘站在地上發呆。”
眉頭一蹙,詫異間也是對這個莫先生更多了一分戒備。怪不得當時連赤閻都是要躲他三分,看來這個人真就不是一般的存在。
不過想想,尚歌那樣的體製,若非有高人在身邊密切的為之醫治,想必以他現在的年歲,早就應該臥床不起了吧?
雖還未見過尚府真正的家主,不過能將一個家族發展成對朝堂都有威懾力的一方強勢,想必那尚家家主也必定是位了不起的人物。想要找個高人來克製尚歌的病情,也不算什麼難事吧。
想歸想,但麵上我還是乖乖的將木蘭送到嘴邊的藥喝了下去。尚家的勢力怎樣,可不是我這麼一個勢單力薄的小女子得罪的起的。就算真是被那莫先生發現了我的體質,也是沒有辦法的事。
吃了藥,不顧著木蘭的勸,我起身便朝著前廳走去。木蘭雖一臉無奈,倒也沒說什麼安靜的跟在身後。路走了一半,她似乎想起了什麼似得,忽張口道:“姑娘,有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