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緩了步子,轉頭看向木蘭那一臉遲疑的模樣,眉頭一挑。這丫頭向來不會這般遊疑不定的與我說話,想了想,我正了神色笑道:“什麼事就直說吧,你我情同姐妹,不必這般遮遮掩掩的。”
“這……”像是真的有什麼難以啟齒的事情一樣,木蘭在好一陣遲疑之後,才將臉色驀地一正,道:“姑娘能不能,讓月公子搬到店裏來住?”
“呃?”恍若當頭一棒,我怔了怔之後,不禁覺得滿頭黑線。這丫頭,原來是因為替男人說情,才覺得有些不好意思。不過能讓木蘭鼓起勇氣,看來這月公子倒也和了木蘭的心意?故意板起了臉,我沉聲道:“雖然身為總管住在店裏比較方便,但是卻不能成為特殊待遇的通行證。”
說道這,我故意停了下來。見著木蘭那張原本隻是忐忑不安的小臉已是死灰一片,心裏不禁暗歎一聲,繼續道:“除非,有什麼需要特殊對待的理由。”
“姑娘此話當真?”木蘭一驚,剛剛的陰霾早已盡數消散。滿臉欣喜的模樣,好像我就一定會答應了似得。暗地裏乍了乍舌,人都說女大不中留,這話兒放在現在的木蘭身上,還真是貼切的要命。
見我不知聲,木蘭的眸眼卻是愈加的明亮起來:“姑娘出門前,不是吩咐木蘭好好觀察月公子麼?結果發現,他好像沒什麼親人,一個人住在租來的小破屋子裏。白日在店裏忙完,晚間似乎還有出去給人抄書……”瞥了一眼我的臉色,她又繼續道:“那唯一一件看起來還算過得去的衣衫,因為救姑娘的緣故破的不像樣子,卻也隻是打了補丁……”
心裏輕咦了一聲,原來還有這樣的事?看來倒也不是木蘭單純的傾慕,照這樣的情況來講,作為藥膳坊的總管,是應該給一些福利。不過,若真按著木蘭的意思,讓他搬進店裏來住,不可避免的就會有相應的風言風語。
蹙了下眉,我搖了搖頭歎道:“這件事我會考慮,今日還有要事要辦,回來再做決定吧。”
木蘭的神色一滯,欲言又止,卻終究隻是低聲道:“木蘭明白了,姑娘還要出門?”
輕點了頭,腳下卻是再度邁開了步子。一邊行進了前廳,一邊回著木蘭的話兒:“現已入秋,藥膳的方子、搭配都要依據不同季節中人體的需要進行調適。藥源上也就有一些改動,我昏睡的這幾天,已經耽擱了很多事,若是再不解決……”
“姑娘不用擔心這個了,月公子他前幾日開始,就開始走訪那些藥農了。”木蘭不等我說完,便一臉賊笑的打斷了我的話頭。
“呃?”麵對著木蘭丟過來的這個炸彈,我半天沒反應過來,隻覺得不可思議。這書生,未免勤快的太嚇人了吧?我是一直想做翹腳老板,可也知道頂多就是將那些繁雜瑣碎之事撇開而已,像這樣需要社交和動腦的重要事情,我可從未想過在這個時空能有人做得好。翻了翻白眼,我疑聲道:“他,能做得來?”
見我一臉不信的模樣,木蘭反倒是得意的撇了撇嘴,笑道:“姑娘不信,問問李伯就知道了。”
話音剛落,身後句響起李伯的聲音:“姑娘,你怎麼出來了?這兒風大,可別涼著您的身子。”話裏帶著焦憂,不由分說的便將我拉到了一邊的椅子上坐了下來。
感激的笑了笑,我對著那臉上明顯掛著疲憊的李伯道:“掛心店裏的事,便想來看看。”
“若是這樣,那姑娘你就放下心,安安穩穩的養身子吧。這店裏,不是我老頭子誇口,可是好的很呢。姑娘真是好眼光,月公子這樣的人,簡直就是咱店裏的活招牌,萬裏挑一的人才!”‘嘿嘿’一笑,李伯臉上的疲憊竟是一下子少了許多。
我眉毛一挑,李伯的性子倒是清楚,他這般說,就十有八九不會有假。難不成,那月公子真就這麼神?要知道,做這一行,可不是什麼人都能馬上接手的。不光要注意各種藥材搭配所產生的不同效用,還要根據不同人群,在不同的季節做全方位的調整。
不說別的,醫理,藥性,還有人體相關的知識沒有一定的底子的話,頭腦再好都是白費。這也是我一直不相信他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就將事情盡數辦好的原因。
不過現下李伯的話,卻是讓我啞口無言……
“喏,說曹操曹操就到。”耳邊傳來李伯的聲音,我也是下意識的抬眼望了過去。見著那滿臉細汗,甚至有些氣喘的人影,我眉頭一挑,盯著那長衫上的一道道巨大補丁,倒是笑了出來。
嗬,我們拚命三郎的月總管,回來了。(未完待續,如欲知後事如何,請登陸www.qidian.com,章節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