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了房,木蘭拿來了紙筆。我坐在桌前愣愣的瞅著整張的白紙發呆,半晌才兀自的笑了一聲,提筆在紙上印了下去。
直到黃昏時分,我才將筆放下。揉了揉酸痛的額角,張口喚了木蘭。喚了幾聲,都沒有人應,我也是蹙起了眉頭起身朝著前廳走去。
剛一進前廳,便見著幾個人圍在一起。身子頓了頓,隨即幾步和一步的走到了跟前;見著李伯,木蘭,還有一些店裏的員工盡數將一個人圍在了中央,我心上也是冒出了一股子不好的預感。
“姑娘來了……”不知道是誰喊了一聲,原本那圍的水泄不通的人圈在一陣湧動之後,立刻讓出了一條道。
順著那道縫隙,我一步一步的接近了中央;瞧見了那倚靠在椅子上,半邊身子已經被血染紅的男子,我眉毛一挑,壓住心中的那股子怒火,我瞥了一眼旁邊一臉焦慮卻似乎早已慌亂的木蘭,暗自提了一口氣,道:“先將店裏的員工安撫下來,李伯,叫幾個家奴將月總管扶到後廂。”
聲音中刻意帶了一絲真氣,頓時將那沉浸在慌亂和震驚中的李伯和木蘭的思緒扯了回來。到底還是李伯經曆的多一些,聽得我的話,他隻點了點頭便按著吩咐叫來了幾個家奴。幾個人七手八腳間,抬起那已經像是血人一般的月公子朝著後廂走去。
瞥了一眼那仍舊有些發愣的木蘭,我無奈的搖了搖頭。對著前廳的眾人道:“大家稍安勿躁,都回到自己的崗位上做好。”簡單的說了句,我也是無心再在這裏耽擱,拉著木蘭也是朝著後廂的某一間房行去。
“姑娘,月總管身上的傷口流血不止,這樣下去會有危險的……”剛一進門,李伯便幾步竄到了我的麵前,滿是焦灼的臉上已是沾了血跡,就連聲音都是有些顫抖。
點了點頭,我不做遲疑的對著一邊的木蘭道:“木蘭,你駕車去尚府找莫先生。現在這種情況,他是最好的……”我這邊話沒等說完,那邊已是隻能看得見木蘭衝出門外的背影。微微歎了口氣,我轉頭朝著床榻行去。
雖然剛剛在前廳多少知道月公子傷的不輕,但是現下這般近距離的觀察,仍舊忍不住的倒抽了口涼氣。隻見那原本俊俏的臉龐盡數被粘稠的血跡覆著,說不盡的猙獰恐怖;早上剛穿上身的新衣此時也被血浸透了半邊,那從垂著的手臂滴下的血液不停墜下擊打著地麵,伴隨著他那近乎窒息般粗重的喘息,讓整個房間都充斥詭異的氣息。
雙拳緊握,我聽到自己牙齒摩擦的聲音:“李伯,這是怎麼一回事?”明明是去說服那些妻兒家眷,怎麼會弄成這副模樣?若不是遇到了什麼劫匪的話,那麼……
“據那位好心送月總管回來的藥農說,下午的時候,月總管一個人行在藥田的小路上。突然就從一邊閃出幾個凶麵壯漢,在質問了月總管幾句話之後,便驀地動手打了起來。”李伯的聲音壓得很低,但我依舊從那裏聽出了無盡的忿恨。
雙目一凜,緊握的雙拳上再度加了幾分力道:“埋伏,質問……那些人,可是與這次的動亂有關?”
遲遲聽不到李伯的回話,我也是將視線從床榻上抽了回來。撇頭見著李伯臉上不停的閃著遲疑,我頓時厲了聲音:“把知道的,都說出來。”
“這……”似乎感覺到我真的是動了怒,李伯在沉吟了一下之後終是張了口:“聽那個藥農說,襲擊月總管的人當中,赫然就有一個帶頭與藥膳坊作對的壯漢……”
“咯、咯。”清脆的骨骼拉扯聲傳來,若不是此時屋內還有人,我簡直不知道自己會是什麼樣子。一股子莫名其妙的蓬勃怒意,直讓我想現在就將那些人按在地上放血。殺意讓我的大腦一陣空白,嗡嗡的不停的脹大;理智卻在一邊不停的澆水,一個聲音不斷的在說,現在不是衝動的時候,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終於,我狠狠的呼了口氣麵色恢複了平靜。瞥了一眼那躺在床榻之上,不知是醒是睡的月公子,我眯起了雙眼。
若不是找到了這麼一個總管,今日該躺在那裏的,應該就是我吧?
雖然不知道那個猜測是不是正確,不過這個仇,我是一定要報的……!(未完待續,如欲知後事如何,請登陸www.qidian.com,章節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