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飛身體一僵,臉色冰冷了下來,再看陸伯宗的表情就完全不一樣了,哪怕現在的陸伯宗笑得很燦爛,可是在他的眼中,這個年齡比他小的同門師兄,找到他,絕對不是什麼偶然的意外。
一個普通的宗門弟子,有可能知道試煉內容這麼隱秘的事情嗎?就連試煉地點,也都知道了,看周圍其他宗門弟子的反應,他們可是都不知道的!
“為什麼?”周飛皺眉問道,他不喜歡這種被人耍弄的感覺,特別是在被雲九真欺騙,差點被他殺死之後,更加的反感了。
“我知道你是花千雪長老帶過來的,所以,如果試煉之後,你還沒死,我會告訴你為什麼的。那位,是劉森長老。”陸伯宗笑了笑,然後轉身離開,他最後的那句話,則是指的站在高台上的黑袍長老。
“都準備好了就出發吧!記住緊跟在我的身後,若是落後了,不會有人等你們的,這也是試煉的一部分。”劉森在高台上說道,然後縱身從高台上跳了下來。
“轟”的一聲,劉森的雙腳齊膝陷入了地板,氣勢驚人,接著直接拔出來,轉身就走,一步之間,就是十米的距離,從十米高的看台上跳下來,卻是半點事情也無,這份肉體力量,簡直是強得可怕。
所有在廣場上的黑木神宗的弟子,開始施展輕功跟了上去,有的輕盈如蜻蜓點水,有的一步一個腳印,整個人如離弦之箭一般,追隨在黑森的身後。
周飛長槍點地,整個人橫跨了五米的範圍,速度如風的跟在了後麵,他知道劉森的這個做法絕對沒有這麼簡單,不然也不會叫做試煉了。
九龍山脈廣闊無邊,那九龍穀也不知道在什麼地方,若是要不眠不休的趕路,誰知道需要花上多長的時間?
武者修為到達換骨期的時候,精力充沛,不眠不休不吃不喝的奔跑上一整天,都不會有問題的。
周飛用的是最為省力的方式,長槍點地,接著搖擺的力量,讓自己前進,可以節省上不少的真元體力。
這是周飛在軍隊之中學到的,除非是在拚命的時候,不然都要留力給自己,以防止有什麼樣的意外發生。
總是要給自己留下足夠應變任何意外的力量。
劉森在前麵走著,看似不快,一個跨步之間也就是十米的距離,讓後麵的宗門弟子能夠輕鬆的追上去。
可是當這樣的行走方式,連續五天之後,就讓人受不了了,武者再是厲害,能夠連續幾天不眠不休的全力趕路,也是人,也需要吃喝拉撒,也需要休息。
最主要的是,劉森帶的路,根本就沒有路在,而是強行從樹木灌木叢之中越過去,有時候甚至是飛躍深澗,攀登懸崖,怎麼難走怎麼來。
周飛雙眼通紅的看著在前麵距離他差不多百米左右的劉森,麵容冰冷,沒有絲毫的感情波動,隻是機械的擺動著長槍,然後把自己蕩過去。
從三天前開始,周飛就已經看到有宗門弟子開始落隊了,都是修為弱小,持續性或者性格軟弱的武者,力竭之後,找了個地方休息,就再也跟不上劉森的行進,被留在了後麵。
這兩天更是如此,越來越多的人掉隊,掉隊之後,就沒看過他們再出現了,也不知道是死了還是回去了?想必回到門派之中,也絕對沒有什麼好果子吃。
兩百三十一人,現在剩下的隻有一百五十三人而已,剩下的人,全部掉隊了。
周飛不知道這樣的趕路,還需要持續多長的時間,可是他隻有堅持下去,堅持不下去的隻能夠被淘汰。
前麵又是一座高峰,至少也有五六千米高,陡峭,岩石嶙峋,怪木橫生其中,不時的有一隻猿猴跳躍而過,好奇的看著山下的周飛他們一行人。
劉森沒有任何的停留,腳下一跨,就開始登山,每一步跨過,都站在一塊岩石上麵,不讓自己落地。
五天五夜不眠不休的趕路,劉森的速度沒有半點的減慢,渾身上下的黑袍,依然隨風飄飄,看不出半點的破損,甚至是連灰塵都沒有,精力依然充沛,這就是體尊第七重裂變期武者的力量。
周飛看了看身邊還剩下的宗門弟子,每一個人的臉上,都布滿了疲憊,甚至有些人,在走路的時候,眼睛都在打架,隨時要睡去的模樣,雙眼通紅,強撐著才沒有倒下去。
幾乎所有人身上的真元都已經耗盡,隻是強提著一口氣沒有泄出去,才能夠繼續堅持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