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進京(2 / 2)

據溫嫻所說,妹妹是在學堂被人嘲笑是野孩子,而跟人大打出手,結果被失手推入了河中,溺了水,醒過來的時候,就變成了另一個溫婉。溫婉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同名同姓的原因,所以一時間發生了錯亂。但是她也沒有回去的辦法,就隻能懵懵懂懂地做個小女孩,等待著某一天錯亂的時空扭正了,或許一覺醒來,就又回到了自己那個亂糟糟的小屋了。

說起這次進京的事,溫婉就有一千個懊惱,一萬個悔恨,剛穿過來那會兒,就碰上鄉學的會試,溫婉完全沒有搞清楚狀況就被趕鴨子上架了。卷子發下來,卻原來是讓大家以平時所常見的兩種東西,各寫一首詩。

溫婉雖然有張文學學士的文憑,但是吟詩作賦卻是不會的,無奈之下,就抄襲了駱賓王的《詠鵝》(“鵝鵝鵝,曲項向天歌”),和白居易的《草》(“離離原上草,一歲一枯榮”)這兩首詩交上去,本來是做好挨訓的打算了,沒想到鄉學裏的先生一看到這兩首詩就叫了她過來,讓她解釋這兩詩的意思。

溫婉解釋了一番,那位先生便激動地奔走相告,一時間,通州紅渠鎮出了個神童這一風聲便不脛而走。更有兩位先生,直接聯名舉薦她去京學上學。這樣一來,溫婉遠在京城為官的父親溫向東也風聞了這一訊息,為傳聞中的神童竟然是自己的女兒而自豪不己,破天荒地不顧溫家人的反對,堅決地接柳氏母女進京,同時安排溫婉進京學讀書,宣稱一定要培養她考入國學,讓他的女兒,成為東望國有史以來第一位文心閣女學士。

唉——溫婉已經記不清是第幾次歎氣了,早知道那時交白卷,或者幹脆自己寫兩首打油詩就好了。自己剛剛適應通州的生活,卻又要進京,進入那個人口雜多,關係盤根錯節的溫氏世家,想起這事,她就一個頭兩個大。

“母親。”溫嫻一邊做著繡活,一邊問。“聽說大夫人有個女兒與我同年,我見著她的時候,是喚她‘姐姐’呢,還是‘妹妹’?”

柳氏一聽這話,手驀地一抖,銳利的針尖就一下子刺入了手指,滲出了紅紅的一點血星子。放下手中的繡活,轉身扶著溫嫻的雙肩,正色叮嚀說:“嫻兒,你要記住,從今天開始,你的生辰就是甲酉年十月。”

“嫻兒記住了。”溫嫻柔順地點頭應諾。

柳氏轉過目光,看向坐在旁邊又開始打哈欠的溫婉,沉聲說:“婉兒也記住。”

“知道了,娘親,姐姐的生日是十月。”溫婉嘴上毫無異義地應著,心中無奈地感歎著,可憐的妾室啊,連女兒的生辰都要讓著他人。她記得五月初的時候剛給溫嫻慶祝過生辰,那時她還送了一條手工串起來的珠鏈做賀禮來著。

“對了,嫻兒,你更要記住,你的妹妹,隻有婉兒一個。其他人,都不是你的妹妹!”

“嫻兒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