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過路酒館後院假山內,漆黑的隧道中突然亮起了一個小火苗,火苗閃著青光,三人的麵貌一下就顯露了出來,正是段雲青媛二人還有過路酒館的主人藏先生。
此時藏先生拿著剛點亮的油燈準備朝這假山下的神秘地方深處走去,忽然又有什麼不放心似的說了一句:“這裏是我整個過路酒館的秘密,雖然這表麵上看似一個簡單的地下酒窖,但他的真實麵貌絕對會讓你們吃驚的。”
說完就大步朝裏邊走去。
段雲二人跟著走進了這地下的神秘酒窖,想著前兩天跟藏先生閑聊時談及霸王酒時藏先生說的話,段雲頓然有點心酸。
其實藏先生本複姓歐陽名先生,是混元水域極富盛名的製酒家族支脈成員,本來可以靠著家族的蒙陰不必在外如此漂泊,可是因為自身的非嫡係出身,家族深院內處處受到家族正統的排擠。
尤其是在其研製出了霸王酒後,更是變本加利,按理說歐陽支脈為家族做出了巨大的貢獻本應該受到家族的極大重視才對,然而事實卻與之相差甚遠。
歐陽一脈逐漸被邊緣化,直至為歐陽這一支脈帶來了殺身之禍,因為霸王酒的出現已經威脅到家族正統的位置,在這個隻有實力才能有生存資格的地方,即使是宗族內部,相互殘殺也是常有的事。
原本家族的成立隻是為了增強家族的勢力,以便能更好的在這個世界上生存下去,然而人的私心嫉妒心貪心總會破壞原本團結的家族。
悲劇確實這樣發生了,歐陽一脈共三百二十四人,在一夜之間幾近滅亡,原本清淨的家族外院片刻就已經屍橫遍野,血流於檣櫓,早晨還笑臉招呼的兩人,晚上就倒戈相向,所有人都沒有心裏防備,一邊倒的屠殺難以阻擋!
要不是歐陽有霸王酒護身,在生命危急關頭,增強了自己功力,恐怕他和她女兒都要在這一場宗族之戰中死去。為了逃亡,他將自己的歐陽姓氏改成了藏,甚至為閉災難,逃到了與混元水域遠遠相隔的紫荊大陸。
後來為了謀生就開了這家酒館,至於霸王酒的重新出現也是在酒館無以為繼的時候不得已拿出來救命的東西。
這些事情在藏先生隨口講來有點風輕雲淡,十來年的記憶似乎讓這些往事變得有點模糊,但段雲心裏清楚這樣的記憶是不會消亡的,因為他們已經鑽進了他身體的每一個細胞每一滴血液。
之所以輕描淡寫,隻不過是弱勢者的無奈罷了,或許忘記是再好不過的事!
那一夜兩人醉臥一處,而段雲其實還隻是一個二十不到的孩子,聽到這些,難免感傷。
藏先生將自己的秘密都講給了他這個年輕人,是真的把他當做自己可以信任的人,即使全當是一夜的自我苦訴,單憑這份交心,段雲也感動不已,因為這是他在這個陌生世界結交的第一個朋友。但因為年齡關係,段雲一直稱呼藏先生為藏伯以示尊敬。
段雲也曾想將自己的一些東西講給這個朋友聽,但想想自己的來曆有點超乎想象,說出來人家也未必信,而且自己還隻是一個外來人,在沒有自我保護能力的時候,自己的來曆可能會引起別人的注意,到時候反而會給他人帶來危險。
隨著深入,這裏的光線也越來越暗,空氣也變得稀薄起來,繞過幾個彎後,忽然原先狹小的地底走道變得寬敞起來,段雲隱隱地聽見了一絲絲泉水鼓動的聲音,隻是非常的細微,常人根本無從發現,聲音正是出自藏酒的酒缸內。
這時藏先生長吐了一口氣說道:“已經到了,霸王酒酒曹的秘密就在這裏,跟我進去吧!”
此時青媛呼吸已經有些許急促,酒窖內缺少氧氣,而青媛隻是一個沒有任何修為的凡人,在這樣的環境中都是正常現象,好在段雲通過手掌將玄力不斷地輸送到青媛的體內,否則這時可能已經窒息而死了,倒是藏先生顯得淡然,顯然一身的武功修為真不是白搭的。
段雲目光所及赫然發現三人的身前居然是一個三百平方米左右的梯形間隔豎立在岩石牆壁上,成六十度傾斜,間隔內擺有形似腰鼓樣的石杠,隻是大部分都是空缺的,空曠的地麵上也擺了許多這樣的缸子,隻是沒有了缸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