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光耀咬著牙,豆粒大的汗從他沒什麼毛發的頭上滲出,兩隻拳頭緊握到青筋凸起,他似乎在壓製著自己的憤怒。
看了兩旁的奴隸一眼之後便大步流星的走出了這個房間……
……
男人不知道剛剛發生了什麼,他潛藏在院子的一個石雕的後麵,石雕的旁邊擺放的雜物給他提供了藏身之所。
但就在剛剛,不遠處傳出了一聲可怕的怪物的吼聲讓他嚇了一跳,讓他更是鎖著不敢出來,隻能慢慢的觀望。
當他聽到紛亂的腳步聲的時候心髒都差點蹦到嗓子眼裏了,但那群人似乎都隻是向著大門衝,壓根沒有發現自己。
讓他覺得奇怪的是,這群匆匆奔跑的人都是一些穿著優雅的貴族或是富商,但他們跑的時候都和逃荒一樣的慌亂,氣喘籲籲地追著那些主人的親衛。
男人覺得有些奇怪,他彎著腰摸到了一處牆角,準備從後門溜進將軍府。
“吱~”男人嚇了一跳,他還沒進門就突然打開了,一個布袋被扔了出來,之後門又突然關上了。
他嚇得大氣都不敢出,背上的汗毛根根豎起,渾身在那一瞬間都僵硬的如同冰塊,所幸的是他沒有被發現。
疑惑的他走近那個布袋,伸出手將布袋上的繩子解了開來,裏麵裝的東西讓他心碎……
頭發,小女孩柔順的頭發從布口袋的裏麵散開,一張已經冷的如同冰塊一樣的臉頰出現在了他的麵前,柔和的眉毛和瞪大到失神的雙眼,還有那一身的青紫……
【怎麼會這樣!】他跪在了地上,大滴大滴的眼淚順著他長滿胡渣的下巴滴在了女兒稚幼的小臉上,他伸出手去觸摸女兒細膩的麵頰,卻發現女兒的骨頭似乎裂開了,他的手指能把女兒的臉給捏的變了形……
他不敢再碰女兒的屍體,隻能用手撫摸女兒柔順的頭發,咬著嘴唇質問著自己為什麼沒有保護好女兒。
他的眼睛如同注血了一樣紅的可怕,身體顫抖的如同篩糠一般,兩隻手上的指甲直接扣進了手掌的肉裏,牙齒也將嘴唇咬出了血跡。
而女兒的臉上也有一行血跡,同樣是被牙齒咬出血的……
毫無疑問,這個男人失去了他人生的希望。
“自己的女兒被殺了……你難道不想報仇嗎?”一聲冰冷的聲音不知從何處響起。
“誰!”男人用哭得有些腫的眼睛看了看四周,眼神中帶著驚恐與憤怒。
“這個孩子就這麼死了,你甘心就這麼放棄嗎?”話語如同有著特殊的魔力一般,一個漆黑的影子出現在了男人的視線之中。
“我……”男人的哽咽了,他是一名奴隸,反抗主人就如同以卵擊石,更何況一旦有反心,他現在所擁有的一切受主人恩惠產生的力量都會被剝奪,更不可能去和主人戰鬥了。
“我……不能做……我已經什麼都沒有了……”
男人的聲音顫抖著,身體也和聲音一樣,一起顫抖著……
“你可以的……不就是力量嗎?我給你,去報仇吧!”漆黑的影子靠近了這個男人,“不要害怕,你可以殺掉他!你可以擁有殺死他的力量!”
男人紅腫的雙眼中出現了一個帶著麵具的人臉,麵具上那和煦的笑容讓他有著在做夢的感覺……
女兒死了,他失去了一切!
主人在占有了他的一切之後還奪走了他唯一的希望,他現在甚至連複仇的勇氣都沒有……
【力量!複仇!】
“給我!”男人叫道,眼神中有著可怕的瘋狂。
“好!”詐欺師點了點頭,手中的金屬管如同一道寒芒,在一瞬間穿透男人的肋骨,刺入了男人的心髒。
“去殺吧!去殺吧!殺掉你憎恨的人!”煽動著男人,詐欺師的話語如同魔咒一般的進入了男人的腦海,如同回音一般的回響著。
“複仇!複仇!殺!殺!殺!!”詐欺師興奮的叫著,男人捂著自己的腦袋,口中如同複讀一般的念道,“殺……複仇……殺!”
金屬管中的猩紅液體進入了男人的心髒,開始轉化男人的身體。
男人一點點的倒了下去,就像死亡了一般,但他迎來的絕對不是死亡,而是一次危險的新生……
猩紅的肌肉包裹在男人的身上,原本人類的身體如同海綿一般的膨脹、畸變了起來。
猩紅色的肌肉氣球般張大撐破了表皮,帶著無盡的毀滅性力量。
一對骨質的利爪出現在了他的前臂,如同上好劍刃一般的銳利。
猩紅色的血液澆築在他的雙瞳之中,如同燃燒的火焰充滿了殺意。
他成為了和張翔一樣的怪物……
血盆大口張大,一聲聲低啞的嘶吼從那裏吼出,“殺……複仇!”
附近的草地被這個生物掀翻,強健有力的四肢揮動,它銳利的爪子扣在牆上,它如同一頭壁虎一般爬著牆衝上了將軍府……
“吼吼吼哈!殺!”怪物的咆哮響起,而隨之響起的人類們的慘叫。“殺!”……“殺!!”…………“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