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八點多,郭偉明到賓館接二狗子,見婷婷已經在房間和二狗子說笑,便問道:“怎麼沒見道長?早飯吃了嗎?”
“吃過了,師傅不習慣多睡,早上5點不到就出去了。”二狗子答道。
郭偉明讚歎道:“道長真是仙人,讓人肅然起敬。”
三人步行到了期貨公司。進到郭偉明的辦公室,就見郭偉明早讓人把茶泡好,房間的一角擺了一張長電腦桌和兩把椅子,上麵的兩台電腦已經打開。郭偉明指著辦公桌後麵對二狗子說:“小道長就坐在這裏吧,等會兒陳總他們也要過來,還有兩個下單員,我和陳總他們就坐沙發。”
二狗子沒說什麼,走過去坐了下來,打開了銅的走勢圖,仔細看了一遍銅的K線圖,閉上眼睛在心中暗暗核對了一遍。他昨天已經想好了今天的操作,在確定看到的圖形和記憶中的沒有區別後,又仔細推演了一遍操作的步驟,這才睜開了眼睛。
婷婷不知什麼時候已經搬了一張凳子過來,正端著茶杯坐在他的一側,見他睜眼急忙說:“師兄,我保證不影響你的工作,一句話都不多說,別趕我走啊,師兄喝茶,喝完了我再替你添水。”說著舉起茶杯,遞給了二狗子。
陳總和宋經理這時候進了房間,後麵還跟著兩個小姑娘,估計就是下單員。陳總說走近和二狗子握手:“我就坐一會兒,不會打攪太久,一會兒就讓宋經理留下來,有什麼事情也好及時協調解決。”
8:50分了,二狗子還坐在椅子上閉目養神,這幾天從老道那裏學到的涵養功夫,讓他的心性沉靜了很多。
一屋子的人除了郭偉明以外,都緊張地盯著二狗子,兩個小姑娘估計被告知今天的操作非常重要,早就打開了交易軟件,手握著鼠標,盯著二狗子眼睛都不眨。
8:55分,進入了集合競價時間,二狗子發出了指令:“銅0502合約,按漲停價開多單,一半整數倉位。按跌停價開空單,也是一半整數倉位。”
“對衝?”陳總和宋經理對視了一眼,心中疑惑。
對衝就是鎖倉,是指交易中無法判斷後麵的走勢,又不甘心把手中的單子平倉,於是在反方向開出相同倉位的一種做法,一般是處於較大虧損舍不得平倉,同時又怕虧損擴大;或者是已經賺了一些,平倉怕錯過更大的行情,不平又害怕盈利回撤,才采取的一種自欺欺人的鴕鳥般的做法。有一定專業期貨功底的人都不會屑於這樣的操作。
“如果他不是有真才實學,就是一個心中無底的騙子,”陳總心裏想:“對衝都是建立在患得患失的基礎上,對衝的操作意義和平倉完全一樣,之所以不願平倉而去對衝,是因為底氣不足,又不甘心,怕錯失行情或增加虧損而做的徒勞之舉,是一種虛軟的表現。隻要對衝,基本就可以判斷他還沒怎麼入行,都不能單獨上戰場。”
陳總暗暗有點後悔不該拿300萬冒險,他從事期貨多年很清楚,幾乎每個初學者都會下意識地去做對來衝平複心中的焦慮和恐懼,但從業多年他沒有見過一個能靠對衝獲得成功的人。也許昨天的奇跡,真的隻是他們偶然誤打誤撞的一個僥幸,他們失敗了可以拍拍屁股走人,自己卻要收拾後麵的爛攤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