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岩一愣,等這些人被帶走後,便問秦鎧道:“督辦,這些人我覺得還是有嫌疑的,甚至炮局裏其他人都有可能有問題,畢竟沒有確定的證據外,我建議還是暫時關押他們!”
“關了能找到證據嘛?”秦鎧笑著轉頭問道,“羅岩,這事情上讓日本得了個先手,我們可不能讓他們把手伸出來在縮回去了,既然日本人找到了這裏,想必還會繼續不厭其煩的來找我們的麻煩,所以這次日本伸出來的爪子,我一定要把它給剁了,好讓他們長長記性,你有什麼好建議嘛?”
“督辦,我能想到的兩個辦法,一是從這些人身邊的人入手,互相指認,如果沒有證明人的,那就嫌疑很大,待會兒他們回答完那些問題,應該能有一些線索!第二個,從港口入手,日本人要走,勢必要走碼頭,他們在福州沒有領事館,這個可以通過福州的地頭蛇查一下!”
聽到羅岩的分析倒也頭頭是道,秦鎧嗬嗬一笑,“羅岩,分析的不錯!今天這事發生了,若你是日本間諜,你會如何處置!記住,日本這個民族有著極端偏執和陰暗的性格,尤其是他們認定一件事情之後!”
“老師,難道他們還會繼續想辦法嚐試?”羅岩疑惑的問道。
馬尾港口,西麵停泊的都是來自各地的商船,此時已是半夜,但是碼頭上突然氣氛變得緊張起來,不時有巡邏的士兵來回走動。
一個人影從西邊的碼頭圍牆外突然翻了進來,然後匍匐在碼頭一側的土坡上,仔細的觀察這昏暗夜色下停泊著的船隻,這會兒每隔幾分鍾就有一隊士兵來回走動,那個人影倒也不敢輕易走上碼頭的泊位,看得出這人十分的有耐心,隱蔽在草叢中後,就不再動彈了。
此時,碼頭東麵一座小屋窗口,幾個士兵正瞪大了眼睛盯著港口的棧橋,而屋內黑漆漆的絲毫沒有影響這幾個士兵的精神頭,正是秦鎧派出來找劉捕頭的呂率!都看了快一個時辰了,一旁陪著的劉捕頭多少有些腰酸背痛,不過這幾個年輕人自己可不好得罪,那是打得法國人都找不到北的秦大人的手下。
“呂小哥,你放心,這位置盯著,肯定沒人能上的了船!就算要跳水裏遊過去,也能看到!”劉捕頭四十來歲年紀,蹲了這麼些時候,早有些受不住了,跑一旁牆角去坐著歇會兒了。
“劉捕頭,謝啦,督辦都說了,今天這事辦妥了,他承你一個情!”呂率嘴裏輕聲說著,眼睛可沒眨一下。
劉捕頭今天在家睡的正熟呢,被人砸門砸醒了,當時還火冒三丈,這福州地界,可沒誰敢這麼著來自家門前砸門的,正準備罵娘來的,還好耳朵尖聽到“秦督辦”三個字,倒是激靈靈的一下子清醒了。
這可是福州地麵上誰風頭正健,不是總督、也不是巡撫,那可是這位秦督辦,不過這位督辦低調的很,尋常還套不上關係來的,他可是衙門裏的老吏,豈能分不清這點局麵。想到今天能跟秦督辦套上交情,劉捕頭在黑暗中笑得嘴的咧的老大。
天色蒙蒙亮了,一旁的劉捕頭早睡的死死地,一根長長的哈喇子一直拖到地上,不過呂率還是保持著那精神頭,今天的事情絕對事關重大,否則督辦不會那麼著急的,他從學堂裏報名讀督辦的《機器工業》開始,可沒見督急過!
突然,遠處草叢中似乎有一絲動靜,雖然那動靜很小,不過已經把周圍情況看的滾瓜爛熟的呂率立刻察覺到了,他立刻拿起望遠鏡,遠處的草叢中赫然有一個人正趴著整理身上的衣服,顯然是不想待會兒行走時露出什麼破綻。
一會兒工夫,那人站了起來,是個個頭不高的男子,穿著普通的馬褂長褲,很警惕的走上了碼頭,直奔棧橋而去,這人的麵容很普通,不過呂率直覺之中感到似乎有印象!就是他啦!
那男子走到棧橋盡頭的一艘700噸左右的蒸汽貨船,然後縱身一跳就失去的蹤影,呂率嘿嘿一笑,招過來一個士兵,讓他去立刻出碼頭去報信,外麵有水師的人候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