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山合暮,夕陽欲下。嶽麓山山峰深處,怪木叢生,飛鳥徘徊,再加上落日餘暉的照射,處處透著一種詭異的氣氛。

密林深處,一身藏青錦袍的男人在一個黑衣隨從的掩護下正朝嶽麓山的頂峰急奔而去。步伐,沉重而費力,似乎還帶著極重的傷。

“公子,忍耐一下,我們得趕緊找到藏身的地方,否則......”黑衣隨從見錦袍男子體力似有不支,語氣變得十分的擔憂。

“不,我們一定會沒事的,他們一定殺不了我們。”錦衣男子加快了步伐,與黑衣隨從相攜而行。

此處景色幽靜如武陵仙境,隻是,這如血的殘陽相襯著這一主一仆的踉蹌身影便凸顯出濃濃的不協調。何況,身後冷風淅淅,草尖如針尖般顫動,十幾個黑衣蒙麵人各自提著一把寒光閃閃的利刀由身後追了上來。有的刀上,還浸染著刺目的鮮血,那血,在冷冽空氣中散發著令人膽顫的腥氣。莫非,他們是殺手?隻為這一主一仆而來?

“還往裏跑,你就束手待死吧!”其中一個黑衣人早如一道閃電劃破長空,揮舞著手中寒刀朝錦衣人撲去。

“小心,公子!”隨從猛地回頭,見一道寒光朝錦衣人劈來,早已用盡全力將錦衣人推開。那一刀,卻劈中了自己的肩胛,一條手臂就這樣活生生給劈斷。

血如泉湧,隨從頓時成了一個血人。他看著眼前十幾個虎視眈眈地黑衣人,嘴裏艱難地說著:“屬下不能再保護公子,公子小心!”便倒地氣絕。

“趙統領......”錦衣人嘶聲竭力地喊著,那雙血紅的雙眼露出駭人的戾氣冷冷地掃過眾人。

“哼,我勸你還是自行了斷,省得我們再動手!”有黑衣人不知天高地厚,麵對眼前困獸,竟敢勸其自行了斷。

那錦衣男子仰天一陣狂笑,好似聽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話般。他舉起手中寶劍,淩厲目光掃視眾人:“說什麼大話,如果你們自信敵得過我那斷腸三劍,那就一起上吧!”

錦衣男子話發身飄,已於絢爛夕陽下站好身形,手中之劍,亦直指眾人。嶽麓山乃長沙第一名山。山中景色秀麗,登臨其上,頗有雲氣四合之奇觀。此刻,如血殘陽下,錦衣人身後即是萬丈深淵。風吹林響,更顯淒涼和壯麗。

一場罕見的惡鬥正在進行。

“你已是窮途末路,對付你,我們不屑用武器。”一胖一瘦兩個黑衣人將手中寒刀朝地上一扔,用及其不屑地口吻道。

徒手進攻,兩個人都未用兵刃而完全以內家真力與神奇招式在狠拚,掌風勁氣所及,堅石俱碎,林葉亂飛。錦衣人拖著滿是傷痕的身體,在兩個黑衣人的聯手合攻之下,看來已落下風,並漸顯不支狀態,但他仍在盡力招架,且不時乘隙攻出一兩招。

其他人屏息凝神,看著眼前已定的局勢。斷腸三劍,他們早已領教過,三招過後,他們由四十人減少到目前十數人。隻是,目前錦衣男子已經精力殆盡,即使使出斷腸三劍,也不可能扭轉眼下局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