伽眼也不抬,隻顧看著手中的光腦本,漫不經心地點頭,“清理。”

小胖子背後張開一隻比明的手腕還要粗的管子,對準床上的羽毛,馬力全開強吸起來。

明嚇了一跳,攥著同樣被嚇到的小三角鳥從床上跳下,蹦了三兩步,站到伽那邊望著小胖子利索地吸毛,把破枕頭放到床單中間包起來,從櫃子裏找出新枕頭,換上新的床單與枕套,把那包床單與破枕頭頂在頭上,轉身開門出去了,出去後還不忘帶上門。

前前後後,不過一分鍾,明看得眼都直了。

“恩,真能幹。”明說,“它還會做什麼?”

伽一手支著下頜,隨口回答,“所有。”

“給我一個吧。”明要求。

伽掃了他一眼,奇怪地說,“你有管家。”

提到那個管家,明垮下臉,“我不喜歡。”明頓了頓,加強說明,“在尚麵前我要一直裝乖一直裝膽小,很辛苦啊。”他本來的性格就不是那樣的。

“你不是裝習慣了?”伽不以為然,手指在光腦本上移動幾下,目光緊緊盯住屏幕。

“就是因為在人前要裝,在人後就該放鬆啊。”明辯解。“在少年院我都不太合群,因為一個人的時候才能輕鬆點,不用一直緊張自己會不會露出破綻。”

伽沒有接話,也沒有什麼表示,隻專注地看著他的光腦本,明湊過腦袋好奇地瞄了一眼,伽也不阻止,明見那些都是些他不懂的圖和艱澀的文字,失望地收回視線。

“我們真是沒有共同語言啊。”明歎息。他逗了逗懷裏的小三角鳥,低頭想了會兒,小聲哀怨地咕噥,“跟你這種人生活一點意思都沒有。”

意外的是,這回伽竟然反問他,“那你覺得怎麼樣才有意思?”

明吃了一驚,馬上鎮定下來,歪著頭認真地思考,半晌才說,“我要出去。”

“不行。”

“我要上學。”

“不可能。”

“我要開店。”

“不允許。”

“……”

明有種被人耍弄了的感覺,氣憤地吼回去,“那你問什麼問?”

伽從光腦本上抬起綠眼,那雙冰綠色的眼眸如同鷹隼盯住獵物般緊緊困住明,“你是孕人。”

“孕人又怎麼了?你能做的事我也能做!”

伽也不生氣,隻是淡淡地說了句,“你給我生孩子就好。”

“……”明因為他那句“生孩子”勾起了某些有色回憶,明的臉一下子燒得通紅,麵紅耳赤地氣惱著背過身去。

伽看著小孕人羞澀的反應,嘴角悄然地向上彎起一道淺淺的弧度。伽沒再說什麼,埋首繼續檢查手上的數據。

尚做好晚餐,在門外徘徊了很久,側耳傾聽確定房內沒有任何可疑的喘息聲,才舉手叩門,“兩位閣下,晚餐準備好了。請問需要送進去嗎?”

尚的問話剛落,門從裏拉開,明低著頭跑了出來,經過尚的那一瞬間,尚銳利的眼發現明的耳朵根都是紅的。

孕人管家又誤會了……

伽換了身比較休閑的衣褲,簡單的白色襯衫和黑色長褲,穿在上將的身上有型有款堪比那些真人明星。

“上將。”尚低聲問,“請問您今晚還在閣下的房間留宿嗎?”如果留宿的話,那意味著他身為管家將要為兩人準備出有情調的氣氛和可能會用到的小工具。

伽的腳步頓了一下,“恩。”

尚想,他今天花功夫給閣下輔導的那些取悅主人的訣竅沒有白講,或許明天他該講得更深入細致些。

坐到餐桌邊的明無緣故地打了個寒顫,邊上副官見了,關心地問,“明閣下,您冷嗎?”

明輕輕搖搖頭,小聲回答,“不冷。謝謝你,司。”

司托著下巴笑嘻嘻地打量著明,忽然說,“以後閣下生了男孩子,繼承閣下的膚色和上將的體格,那就太完美了!”

明低著頭嘴角抽了抽,裝出一副害羞的模樣把頭低得更低些。

司撓撓頭笑道,“啊,看到閣下這麼可愛,我也好想盡快有自己的孕人哪!”

調戲!明目張膽的調戲!明放在桌布下的手把桌布扯得快撕開了,但麵上還是要羞澀無語乖巧溫順。

司笑嗬嗬地看著,大刺刺的目光毫無遮攔。

伽走進餐廳見了副官一副傻笑得口水都快要流下來的情景,沉著臉走過去,在明身邊的空位上坐下。

餐廳中用的桌子是一張不大的圓桌,雖為大貴族出身,但伽一向不習慣大貴族的那套繁文縟節,也就沒在餐廳中擺上一張在大貴族家中都會出現的又長又氣派的長桌。

伽坐的位置恰好用他高大的身體把副官無禮的視線給擋住,伽伸手搭在明的腰上,明順勢靠進了伽的胸膛。

“聊什麼?”伽問。

明揚頭勾住男人的脖子,伽低下頭,明攀著男人的肩把嘴貼到男人耳邊,輕聲細語地說了些什麼。

司瞧著上司和孕人的親密行為,心中想要一個孕人的願望又膨脹了一倍。

副官不知道,其實明說的是,“你的副官非常討厭,你該把他發配到邊球去——最好一輩子都不要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