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行幾日,到了一座山前。
“過了此山就可抵達西北的草原了。不過我們得下車換馬。”簡瀟掀開車簾,看看外麵,說道。
“馬車無法通過?那裝載貨物的車也沒法過了?”謝泉渟在他身後向外看著並不很高的山。
“不。確切地說,應該是坐人的車無法通過。山雖不高,但路很顛簸,我們沒有易碎的貨物,所以貨車不怕。可是人坐在馬車裏就不行了。而且……此處多山賊土匪,若是有事,馬跑得還是比較快的。我曾在這裏遇到過山賊,幸好當時山賊人數不多,否則我就命喪於此了。”簡瀟風清雲淡地解釋道,仿佛當時不是他被打劫。
謝泉渟沉吟片刻,回頭問道:“繼之,你騎馬技術不錯,那麼在山間如何?”
謝風泠抬眼瞄瞄山路,肯定地回答:“沒問題。”
“那好,我們棄車換馬。如輕?”
不知在哪個角落冒出來的人影嚇了簡瀟一小跳。雖然知道如輕的輕功極好,但是忽然多出一個人來,卻仍讓他心有餘悸。
“我說如輕丫頭,你下次就不能正常出現啊?”呃,剛才風清雲淡的人不是他了!
如輕對他的話恍若未聞,隻是看著謝泉渟。
“少爺?”
“我和簡少爺在前麵先行一步,你在中間看好小少爺,別讓他到處亂跑。叫我們這邊沒有來過西北的人仔細點,與簡少爺的人一起守好貨物,留心那些小撥山賊。記得車與車之間不要相距太遠,彼此好好照應著。”
這邊早有人準備好了幾匹馬。謝泉渟一吩咐完,就帥氣地翻身上馬,領先而去。
“哎,二哥……”謝風泠喊也喊不及。
“繼之,好好待著啊,我們先走了。”簡瀟說完,也騎馬離去。
“小少爺,請吧。”如輕嘴角漾著可疑的彎度,牽來一匹通身烏黑的馬,示意謝風泠上馬速速前行。
“唉……”垂頭喪氣的謝風泠隻好聽從謝泉渟的安排,被保護在隊伍的中間安全地帶。
山,尤其是這種處於偏遠地區帶的山,總是有一批又一批官府剿也剿不完的山賊土匪。
謝泉渟一聲低喝,成功製止住差點被突然出現的山賊們驚嚇到的馬兒。
“來者何人,報上名來!”趕在謝泉渟、簡瀟開口之前,開路的一個“妙人”高聲問道。
謝泉渟聽了幾乎要撫額長歎了。來者何人?山賊。報上名來?山賊。
果其不然——
“哈哈哈哈……山賊就是我們的名字。這位小哥,還用再挨個兒問嗎?”說完,一群人又是一陣狂笑,笑得剛才問話的人臉上青紅相交,好不尷尬。
放眼望去,隻見約有二百多號人圍住了他們。而簡、謝兩家家仆僅不到二十人,加上簡瀟特地請來保護貨物的人,也不過是三四十餘人。
簡瀟心下暗叫糟糕:自己可從沒想到過這些本來各自為戰的小撥山賊竟團結一致了!人數明顯占下風,也不知道能不能智取。
壓貨隊伍的後麵騷動起來。
身在中間的謝風泠把小臉一板,扭頭,頗有威嚴地高聲喝道:“亂什麼亂?主子們還沒發話呢,你們靜下來,看好貨物就行,少說話!”
也許是謝風泠的威嚴起了作用,也許是他那聲音極似謝泉渟,反正隊伍後麵立刻就安靜了——盡管有的膽小家仆臉色還慘白慘白的。
謝泉渟在前麵側耳聽了一會兒動靜,不由麵露欣慰笑容。隨後,她臉色一整,開始專心對付眼前那個明顯是這幫子人的首領的男人。
“不知各位今天是想留下點什麼呢?”真佩服簡瀟,現在還能笑得出來。
“廢話少說!快把值錢的東西和女人全部交出來!還有你,”為首的男人粗黑的臉上刀疤亂顫,指著謝泉渟,“也跟我們走!”
謝泉渟一陣錯愕。他要女人可以理解,要自己這個“男人”又能幹什麼?當奴隸?不對,要是挑奴隸的話,除非是傻瓜,否則都會挑後麵那些能幹活的仆人才對。難不成他是想……
謝泉渟臉色一變,抬手示意身後的幾個隨從暫時不要輕舉妄動,然後沉聲道:“恕難從命!”
“喲喲,看看啊,這小哥兒還挺烈的呢!”賊群中一尖嘴猴腮鼠眼的矮瘦男人調笑。
簡瀟略一低手,縱馬上前。隻聽“刷”的一聲,緊跟而來的便是那矮瘦男人的哀號。
“好小子,居然還有兩下子!算我小瞧你了!”為首的刀疤男怒氣頓起,“兄弟們,給我上!女的留下,男的除了剛才那個小白臉,其餘全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