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眼間,他們到西北有兩個月了。
這兩個月中,有苦也有甜。不過,簡謝兩家的繡坊經營得一天比一天紅火起來。
簡瀟和謝泉渟的大名開始在這西北大地上打響。隨之而來的是在一個有才華帥哥身上常發生的問題:“女禍”。
對,就是女禍!
這次可不僅僅是簡瀟被纏上了,連謝泉渟都難逃一死。
謝泉渟拽下玉簪,重重一扯束發箍,任滿頭青絲披散開來。
盡管知道事情不是隨便一發泄怒氣就能解決的,她還是難以消火。
“哼,我才不信我對付不了你!”謝泉渟詛咒似地低喃。
如輕推門而入時,看到的就是自家“女少爺”怒氣滿麵又十分女性化的樣子。
“哎喲,我的少爺小祖宗!”如輕一聲驚呼,“您這是在幹什麼啊?仔細要讓那些個有心人看到您這副女兒相,又有他們嚼舌頭根子的了!”
她邊叫著還邊不忘反手關死門,急急掏出一把木梳,撈起謝泉渟的頭發,幾下就又梳回原樣,並紮好束發箍,插上玉簪子。
“那弄容姑娘又過來啦?”少爺為什麼生這麼大的氣,如輕心知肚明。
“哼!黏人蟲!”縱使是喜怒不常言於表的謝泉渟也氣到口無遮攔了。
如輕嗤地笑了:“誰讓少爺生得儀表堂堂、風度翩翩呢?會有姑娘家喜歡少爺,這是應該的吧!要是沒人喜歡,那才叫古怪哩!”
“有什麼好笑的!”謝泉渟終於肯露出正常十七歲女孩子該有的表情,翻了翻白眼,“我是女的耶,女的!我的天,為什麼我都長這樣了,還有女孩子喜歡啊?”
看來謝泉渟確實是快被如輕口中的“那弄容”給折騰瘋了。
那弄容,某部落貴族女子,年方十九,比謝泉渟大兩歲。其人其事:在第一次見到謝泉渟時直接指著謝泉渟的鼻子對屬下和其他在場的客人、仆人說了一句“我要他”。
然後就是謝泉渟的苦難日子了。
簡瀟那邊的狀況據說也不很樂觀,好像是被個小家碧玉給黏住了。人家一口咬定懷了簡瀟的孩子,哭哭啼啼地要他負責。但就算是這樣,也比謝泉渟強了不知多少倍。
美麗妖嬈的那弄容小姐隔三岔五就來會見自己訂下來的“小情人”,並且在得知如輕的存在後大發神威,責令謝泉渟“必須把那小狐狸精掃地出門”——哦,真不知道她是打哪兒學來的“掃地出門”這個成語。還身體力行,時時不忘加強指引領導,努力將謝泉渟歸入自己的羽翼之下,不許任何人(包括男人)對謝泉渟多看一眼、多說一句話。
謝泉渟很無奈:為什麼不是我被比較好甩掉的小家碧玉黏住了呢?為什麼不是簡瀟被那弄容看中呢?為什麼……為什麼……原來被人喜歡也不是好事!尤其是這個“人”還是同性人。
謝泉渟苦惱地問如輕:“你們女孩子——特別是北方的女孩子——不都應該喜歡高大英俊的男人嗎?怎麼那弄容對我產生了不該產生的好感?”
如輕且笑且道:“少爺,別忘了,您也是女孩子呢!這種事兒,還是您自己慢慢地琢磨去吧,我沒有這方麵的經驗,也幫不了忙啊!”
“你——”
唉,算了,反正她不急,急死的是自己。
謝泉渟回身,從書架上取下一本書,準備借看書來平撫煩悶的心情。
如輕一邊替謝泉渟收拾筆墨紙硯,一邊歎息:“少爺,不是我說您,您一直這樣下去也不行。難道您就打算一輩子都當個假男人嗎?事情遲早會有敗露的一天,隻是時間上的早晚罷了。有時候真是不明白三夫人和翠姑姑打的是什麼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