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府。
黑火燕入殮,白蝶正在招呼,聽管家來報說李少卿來了。
她已經很久沒有見過他了,看到他,她突然有些想哭。
李少卿恭敬的向死者行禮,又來淺淺的安慰了幾句白蝶。白蝶突然有些茫然了,她看到他深邃的眼中流露出難得的溫柔。
“小蝶,有幾句要緊話要說。”他附在她耳邊,輕輕的道。
白蝶的臉立刻紅了,突然顯得有些急促不安,羞赧的低著頭隨他出了門。
“現在正值多事之秋,你要好好保重。如果有什麼需要我幫助的,我一定竭盡全力。我知道你肩負重任,但凡做大事者,必將浴火重生。我知道雨嬋不見了,這是柳欣的陰謀,他想用雨嬋要挾白家交出玥珠。雨嬋的事你放心,我幫你去救她,總之,不論如何,千萬別交出珠子。”李少卿輕輕扶著她的肩膀,一臉真誠的道。
“你,為什麼要這樣……”白蝶瞠目結舌,一臉不可思議。
“我虧欠你的,一定會補償的。”他這句話說得特別溫柔,輕輕的撫摸她冰冷的臉,眼中盡是真誠。“再相信我一次,好嗎?”
她看著他,久久的注視,她告訴自己,她無法不相信他。
突然,她仿佛意識到了什麼,立刻變得警覺而冷漠,道:“謝謝,不過,珠子真的不再白家。”
他淡淡的笑笑,取了一隻她的耳環,道:“我喜歡你的聰明。好了,雨嬋的事交給我了。”
“保證她的安全。”她叮囑道。
“放心,不出十日,我會把她毫發無損的交到你手上。”
公孫府。
李少卿難得親自登門,吳來英歡喜的不得了。
“我去找過教主了,她念在你家鞠躬盡瘁的份上,也有意原諒你的過失。她讓你耐心等兩三天,然後就可以去嵐泉台議政了。”李少卿四下裏看看公孫府,漫不經心的說著。
吳來英感激不盡,熱情的招待著他。
“那個女孩呢?”李少卿突然想見見她。
吳來英聞此,立刻帶他去了雨嬋的關押地。
“公子?”雨嬋還記得李少卿,見到他,有些驚訝。
“看來你不夠聽話啊,不然怎麼會被鎖在這裏呢,吳婆婆可不是心狠手辣的人。”李少卿走上去輕輕撫摸著她的頭,滿臉愛憐。
“我想回家。”雨嬋立刻哽咽了,兩眼熱淚在眼眶裏打轉。
“你放心,有我在,他們不會傷害你的。好好聽話,不然你家小姐會為難的。”李少卿為她擦了擦淚,又將絹子遞給她,淺淺的笑笑,出去了。
雨嬋在接過李少卿遞來的絹子的那一刻,就發現了異常。她故作輕鬆的目送他們出去,趁他們走遠了,偷偷打開絹子,裏麵裹了一個紙條和白蝶的一隻耳環。紙條上說:“毒手婆婆天下奇才,利用此機會替白蝶爭取個幫手。”
李少卿走後,雨嬋突然性情大變。她又變得乖巧伶俐,不再整天吵著要回家了。吳來英見此,又礙於李少卿的麵子,也就不整天關著她了。
“你怎麼突然就想開了?”吳來英還是很不解。
“他們都說我是一隻小鳥,我想要自由,不想被每天關在屋子裏。反正我怎麼活著,都不會改變你拿我當人質的想法,既然如此,我為什麼不活的自在點呢?”雨嬋的聲音很好聽,想銀鈴般清脆悅耳。“對了,我聽說你是製毒高手,不如讓我跟你淺學幾招吧,如果我能活著回去的話,也算有一門手藝。”
“小人精,你是想毒死我吧?”吳來英完全不相信她。
“你是我師父,我怎麼可能是你的對手?你若不願意就算了,那我自己跟自己玩去。”雨嬋說罷,一溜煙就蹦蹦跳跳的跑出去了。
“小姑娘。”吳來英忍不住叫住她,道:“你若真想學,不如幫我去後院打理我的花草。”
經過幾日的接觸,雨嬋的快樂感染著身邊的每一個人,吳來英也越來越放鬆對她的警惕。後院在公孫靈死了之後就一直疏於管理,如今雨嬋將它打理的井井有條,吳來英嘴上不說,心裏還是很滿意的。因見雨嬋每天怡然自得,也不耍什麼花樣,吳來英突然就想抽空製些新品種的毒物來。
吳來英每天煉製新毒,雨嬋就專心幫她打理後院,兩人配合的越來越默契,這樣微妙的變化當然毫無保留的傳到了宓娘子的耳朵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