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後你自會明白。”
白家。
黑火燕的喪禮結束,白家頭頂上的那片烏雲稍稍散去,白蝶終於可以暫時喘口氣了。
徐輝要回京複命了,楊子龍也辭行。
幾人又到了分別的渡口,如那年一樣,送他們走。
白蝶深深歎口氣,嘴角掛著一抹清苦的笑,仿佛在向昨日道別。
“子龍,你的路要怎麼走,我不能左右。我隻希望,十年、二十年、一百年之後,你不要為你今日的選擇而後悔。”徐輝最後叮囑他。
子龍當然知道他的意思,也是無奈一笑,歎道:“每個人都有他要守護的人或物,正如你守護小蝶,無論她對或者錯,我此生此世,隻願守護雙雙。”
白蝶聽他這樣講,更是無望的搖搖頭,冷笑道:“我們都沒有錯,是腳下的路不小心到了分叉口而已。你恨我也罷,不恨也罷,從我們手上沾上親人鮮血的那一刻,已注定回不去了。我們總會再見麵,希望那時,不要再彼此傷害,因為傷害你們的同時,我一樣很痛。”
子龍看著白蝶,眼中流露出久違的溫柔,淺笑道:“希望我們都不會有後悔那一天。”
白蝶也笑了,眼中泛著淡淡的潮濕,喉嚨有些許疼,艱難的吐出兩個字:“保重。”
子龍點點頭。
“姐姐命苦,替我好好照顧她。”子龍拉著徐輝的手,一遍遍叮囑。
“我既愛她,便不會負她。”徐輝抽出一隻手,拉著身旁的李少芸,眼中盡是纏綿愛意。
子龍走了,徐輝也走了,風中僅剩兩個單薄的女人。
“回去吧。”又是這句話,白蝶無力的說著。
李少芸依舊冷冷的,轉身。
“那個女人是誰?”李少芸很少主動開口講話,見白蝶吃驚,又解釋道:“子龍為她放棄前程的那個。”
被突然這樣問及,白蝶竟不知從何說起了。回到家,白蝶小心的取出四卷被保存很好畫卷交給李少芸。畫上,是春夏秋冬四景,春困、采荷、菊舞、雪映,每卷畫上,都是白蝶、雨嬋和雙雙在一起嬉戲。
“就是她。”白蝶麵露微笑,平和而恬適,道:“她叫柳雙雙,我曾以為,我們會這樣手牽手,簡簡單單幸福的走完一輩子。”
“她很美。”李少芸依舊冷冷清清的道,“你到現在還珍藏這份記憶,可見在你心裏,從未放棄過希望,即使她的冷劍刺入你母親的心髒。”
“我在等,等一個契機,讓我們的生活回歸。”白蝶微歎,眼中依舊閃著期望的星光。
送走了李少芸,白蝶的思緒再也不能平靜。她取出那塊被雙雙丟棄的玉,緊緊捧在手心,往日曆曆,仿佛重新來過。
“我恨她嗎?她如果死了,我是痛還是樂呢?”
她的心,被遠方的柳雙雙牽動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