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晴。
萬籟俱寂,唯有雪融聲。
少芸女依舊麵無表情的趕路,不多理會緊跟身後的妹妹低低啜泣。昨日,她故意將雨嬋一個人留在客棧,自己卻隱在暗處見證了白家的血海。十七年前的那個雨夜,當蘇州李家被查抄的時候,千餘口性命頃刻間噴濺的熱血,是否將雨水染紅?李少芸麵無表情的看著血染青天,眼中盡是冰冷。
帝王,就是可以這樣輕而易舉的決定別人的生死。她眉間深深地鎖了幾千重的恨。
百足之蟲死而不僵,這次,白家真能保住重生的種子嗎?李少芸不是很有信心,因為她知道,在天涯海角的某個角落,也同樣有一群殺手在追殺著白木和白石。
李少芸顯然已經估計到了跟蹤自己的人武功不弱,數量也不少。她拉著雨嬋,正欲疾走,隻聽一陣促響,二十來個提刀鎧甲侍衛將她二人重重包圍。
“你是何人?我等念你年輕,隻要你肯放下這個孽種,就饒你一條性命。”侍衛對著蒙麵的李少芸冷冷的道。
顯然,他們認定了雨嬋是十七年前的那個漏網之魚,但似乎並沒有認出少芸女也是李家遺女。少芸女微微冷笑,道:“是嗎,那就謝謝眾位官爺了,這個丫頭任憑你們處置了。”說罷,幽幽的飄出包圍。
雨嬋不可思議的看著姐姐,不知如何是好。侍衛將她團團圍住,她做好的作困獸之鬥的準備,隻是,身體因為害怕而略顯顫抖,額上也冒出一絲細細的冷汗。
刀光冷。
隻見侍衛一聲令下,二十口刀齊齊揮砍,頃刻間就能將刀下之人剁成肉泥。雨嬋瞪大了雙眼,任憑宰割,正欲心灰意冷,隻聽隱約間有一曲古蕭聲傳來,甚是悅耳。說來也奇,那侍衛聽到簫聲,手中的刀紛紛落地,隨即他們也順勢癱軟在地上。曲盡,雨嬋看見白衣如仙的姐姐款款而來。
“你站遠些,別讓他們的血髒了你的眼睛。”少芸女冷冷的吩咐妹妹。
雨嬋呆呆的跑到遠處,目瞪口呆的看著那團潔白提起地上的刀,一個個插入癱軟在地上喘息的侍衛的心髒。
“那個殺人不眨眼的女人,真的是我的姐姐嗎?”雨嬋嚇得軟在地上。
當最後一個侍衛胸膛的血噴濺出來的時候,少芸女取出手帕擦擦手,嫌惡的丟在地上,頭也不回的走了。
“他們已經失去反抗能力了,你為什麼還要殺他們呢!”雨嬋顯然不滿姐姐的做法,攆上去追問。
少芸女冷冷的瞟她一眼,麵無表情的道:“你懂什麼!蝕骨散效力有限,一旦他們蘇醒過來,就立刻會追上來取我們性命。隻有斬草除根才能永絕後患。”
雨嬋呆了,哭著道:“我和小姐從小拜南北漁人為師,師父一直教導我們學武並非置人死地,隻是為保護自己,得饒人處且饒人,畢竟那是一條性命啊!今天你……”她有些泣不成聲。
少芸女略止步一二,回過頭,冷冷的道:“難怪你主仆二人隻能做砧板魚肉任人宰割!”
“皇上不會置白家死地的,聖上恩寵白家多年,這次我們隻是蒙奸人所害,相信皇上自會查清此事還白家一個清白的!”雨嬋賭氣不走,哭訴道。
少芸女無奈的搖搖頭,道:“這個時候還相信你的皇上,果然愚蠢!昨夜真該讓你親眼看看你們白氏一族是怎樣倒在皇上的屠刀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