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那個應該在那邊!”我避開了他的眼神,然後快步走到剛剛那個角落,用手電在地上尋找著那張新鮮的人麵皮。
那張麵皮被我扔到了牆角的水溝之中,我用兩隻手小心翼翼地撿起那張人麵皮然後拿給宋杉杉,此時宋杉杉已經將那根燈籠柄拿了起來,原來那根燈籠柄還真是內有乾坤,不知他從什麼地方彈出一個燈籠架子,然後接過我手中的人麵皮,三下五除二地將麵皮貼在了燈籠架上。
若不是我早有心理準備,當下那人麵燈籠便能將我嚇得半死。宋杉杉又從那個大包裏拿出一截紅色的蠟燭,小心翼翼地將蠟燭點上放進人皮燈籠中,淡黃色有些泛紅的光從人麵燈籠中散射出來,那光線很詭異,我想當時應該不是我的心理作用,看起來那就是讓人覺得有些恍惚的感覺。
宋杉杉撐著那盞人麵燈,然後繼續在棺槨中尋找著什麼。我有些好奇地站在他的旁邊,過了一會兒宋杉杉有些不解地扭過頭望著我說:“澤哥哥,你有沒有覺得有些奇怪?”
他的話一出口我也忽然覺得有些奇怪,似乎自從點上那盞人麵燈籠之後,這個墓穴就發生了一些變化,可是具體哪裏變了我也不確定。我小心翼翼地四處打量著,忽然我倒吸了一口冷氣,下意識地緊緊握住手中的彈簧刀,雖然那把刀應該也不會有什麼用處吧。
眼前黑色的牆壁上竟然散發著幽幽的藍光,光線雖然暗淡,但在墓穴之中卻依然顯得很突出。宋杉杉也發現了其中的變化,一張臉驚恐地望著我說道:“澤哥哥,這牆?”
我心知必定是那盞人麵燈籠的原因,因為這都是從點亮這盞人麵燈籠開始的,於是我上前一步從宋杉杉的手中接過那盞人麵燈籠,果然那燈籠柄很是特別,握在手裏像是握著一條蛇一樣,“咕咕”的震動從指間傳來,使得掌心傳來一陣陣麻酥酥的感覺。
隻不過那感覺隻停留了一陣便消失了,我撐著燈籠向前麵的牆壁走去,那藍盈盈的光較之剛才越發地明顯了,進而牆上出現了一幅類似壁畫一樣的畫麵,畫麵時而清晰時而模糊,而且最為奇怪的是畫麵似乎隨著燈籠的晃動在流動著。我伸出手在牆上輕輕抓了一下,可是眼前依舊是冰冷的牆壁,如果沒有宋杉杉我一定以為自己產生了幻覺。
畫麵的藍光一點點地向中間的方向聚集,最後成為了一個藍色的光點,繼而消失得無影無蹤。眼前又是那光禿禿的牆壁,剛才的一切宛若不曾發生過一樣,我將燈籠遞給宋杉杉,然後小心地在牆壁上摸索著,剛剛的一切絕不是沒來由的,似乎是在暗示著什麼。我有一種隱隱的感覺,似乎《天眼術》便藏在其中。
忽然我的手觸及到牆壁上一個小小的凸起,那凸起似乎能夠活動,這分明是某部電影中的情節,誰想會發生在自己身上。我輕輕地按動那個開關,心早已經提到了嗓子眼,小腿緊繃,準備稍有異樣便抽身離開。
在我按下那個凸起的瞬間,感覺腳下的那條小溪的水流驟然加劇,冰冷的溪水立刻淹沒了我的腳踝,而與此同時,我發現原本可以將水全部導入地下的那個缺口現在已經是力不從心了,溪水越來越湍急,看來用不了一會兒工夫便會將整個墓穴灌滿。
我連忙讓宋杉杉向剛剛進來的那個洞口退去,可正在此時,那家夥不知又碰到了什麼機關,來時的那個洞口竟然在“轟”的一聲之後被一塊磨平的圓石擋住了。我忙淌著水來到出口處,那塊圓形的石頭被打磨得很光滑,上麵寫著兩個潦草的字“斷龍”,我心說這次完蛋了,現在我開始後悔自己為何那麼魯莽地按下那個該死的機關。
溪水冰冷刺骨,轉眼間已經沒過了膝蓋,宋杉杉提著那盞人麵燈籠在這個墓穴的角落中搜索著,而我將手中的彈簧刀扣在那塊斷龍石的縫隙中,然後一用力,隻聽“啪”的一聲,彈簧刀被折成了兩截。我焦躁不安地扔掉手中的刀柄,然後破口大罵道:“宋老道,你搞的什麼鬼?想讓老子淹死在你的墳墓裏給你陪葬啊?”
我越是罵,心中的怒火越勝,而那湍急的水流卻不曾因為我的怒罵而有所削弱,依舊湍急地向墓穴裏灌注。這樣不是辦法,不能坐以待斃,在這裏給宋老頭子當陪葬品啊,想到這裏我便止住了叫罵,然後學著宋杉杉的動作四處打量,這溪水的源頭應該是墓穴的一頭,隻是這溪水的來勢卻很奇怪,於是我循著水流的方向向墓穴的一頭走去。
大概走了十米左右,已經到了墓穴另一麵的盡頭,前麵依舊是光禿禿的石壁,那水流便是從石壁下麵的一條縫隙奔湧而出,那洞口粗細和水桶相差無幾,溪水正是從那個洞口裏奔湧而出的,由於水流過於湍急根本無法從洞口出去。
我在牆壁上輕輕地敲了敲,那裏傳來一陣“砰砰”的聲音,我立刻來了精神,似乎這牆壁後麵是空的,可是我看看那密封的牆壁卻又失去了底氣。
“澤哥哥,我們要困死在這裏了!”宋杉杉幾乎在這個墓穴中瞧了一圈,然後無奈地說道,我瞥了一眼宋杉杉,說道:“你死就死吧,也算是給你爺爺陪葬,我算什麼啊。”
此時那水已經沒過了膝蓋,冰冷刺骨的感覺從腳下傳來,腳上已經開始有些發麻了。我步履蹣跚地向那口紅色的棺槨走過去,此時隻有那口紅色的棺槨還裸露在水麵上,想必跳到上麵去能讓腳暫時離開這冰冷的溪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