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扒著已經打開的棺材沿然後雙手一撐便跳了進去,可誰知我落下的時候棺材的底板也隨著我下墜的力量裂開了一道口子,本來我毫無防備,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我心頭猛然一驚,連忙雙手用力摳住了棺材的外沿,而我的身體此時已經懸在了下麵。
宋杉杉聽到了我這邊的響聲連忙跟了過來,然後兩眼直勾勾地望著我身下的那個被我撞開的洞口,說道:“澤哥哥,看來咱們有救了!”
我雙腿在下麵亂晃著,忽然腳下踩到了什麼,然後用力試探了下,確定腳下的東西可以完全撐住身體的重量才稍微放鬆了手上的力道。
“澤哥哥下麵是什麼東西?”宋杉杉臉上洋溢著獲救後的喜悅,可是誰能知道這下麵究竟是什麼東西呢?這宋老頭在這墳墓裏究竟還有多少我們不知道的秘密呢?
待手漸漸恢複了力氣,我才緩緩地向下移動身子,然後接著向下一寸寸地挪動,感覺腳下像是一個台階一樣的東西。我的身子全部進入那個深洞,然後打開手電向身下照去,眼前是一個窄窄的石頭台階,我繼續向下走,這時宋杉杉也跟著跳了下來。
兩隻手電筒在下麵空曠的地穴中找尋著,眼前空蕩蕩的,這裏似乎根本沒有什麼東西,忽然宋杉杉拍了拍我的肩膀,我身體猛然一顫,扭過頭看見他正望著眼前的東西發呆。我將手電光打在那東西上,不禁又是一驚。
在靠近牆角的地方竟然還有一座棺槨,那棺槨著實不是很大,長度僅有一米左右,看上去像個孩子的棺槨。而宋杉杉卻立刻跑了上去,然後雙手在那棺槨上細細地摸索著,臉上的神情時而喜悅,時而驚訝,然後扭過頭眼睛炯炯有神地望著我說道:“澤哥哥,這是爺爺的棺槨無疑。”
他這句話讓我的腦子一瞬間有些混亂,宋杉杉這家夥不但性別混亂,就連腦子也這麼混亂,一會兒說上麵的紅色棺槨是宋老頭的棺槨,一會兒又說這個確信無疑。我怎麼看那個一米左右的小棺槨也不像是個成年人用的。
“你有沒有準啊?究竟哪個是?”我有些不耐煩地說道。
“澤哥哥,你有所不知,我爺爺在年幼的時候曾經生過一場大病,從那之後身高就一直停在孩子的時候,再也沒有長過。而且在爺爺過世之前我曾經見過這口小棺材,那是爺爺自己用從南方帶回來的金絲楠木打造的。”宋杉杉一邊說,一邊用手輕輕地撫摸著那棺槨。
“金絲楠,三年長一寸,用這樣質地的木材做成的棺槨可以保持屍身不快速腐爛。”宋杉杉說著躬下身子用手電向棺槨上照去,他手指的動作很輕緩,一寸寸地移動,然後說道:“也許爺爺是為了躲避毛奎子才特意做了上麵的疑棺。因為爺爺深知毛奎子是絕對不會進入別人的棺槨之中的。”
“為什麼?”我好奇地問道。
“爺爺在生前曾經給我講過一些關於毛奎子的事情,他這個人年齡不詳,應該過百歲,一生最為忌諱的便是這棺槨之類的東西,不要說讓他跳入棺槨之中,就是用手碰那些棺槨他都會齋戒三天不吃不喝。”宋杉杉說著站起身來。
“所以你爺爺將那個暗道藏在了棺槨裏麵,就是怕毛奎子找到。”我說著也湊到那口金絲楠木的棺槨旁邊,用手輕輕地在棺槨上撫摸,這金絲楠木做成的棺槨除了比一般的木材稍微柔滑了一點,似乎也沒有什麼特別之處。
“好了,澤哥哥,咱們把棺槨打開吧!”宋杉杉像是忽然下定了決心,然後站起來說道。
我望著他點了點頭,我們按照子孫釘的順序依次打開那棺槨,然後稍一用力那棺蓋便打開了,揭開那小小的棺蓋,一股淡淡的清香傳進了鼻腔,這種清香和以前聞到的不太一樣,很淡。我們將棺蓋小心翼翼地放在一邊,然後用手電照亮了棺槨,可是在那棺槨之中依舊沒有看到宋老頭的屍體,隻在棺槨的最中央平放著一個紅色的小木盒,木盒已經有些受潮了,周身上生滿了灰色的毛。
有上一次的教訓這次我們便鎮定得多了,宋杉杉小心地將那個木盒取出,木盒沒有上鎖,上下兩半用蠟密封得很嚴。
宋杉杉看了看我,然後長出一口氣,輕輕地摳掉了密封在木盒周身的蠟,之後稍一用力,那木盒“啪”的一聲,應聲而開。正在此時,我感覺似乎有濕乎乎的東西滴在了我的肩膀上,難道是上麵的水已經流進了棺槨?我用手輕輕地抓了一下肩膀,那東西竟然黏糊糊的,我心知不妙。
連忙拿著手中的手電向頭頂照去,頭頂的石壁上滿是被水蝕出的凹坑,從那些凹坑中伸展出無數如觸角般的東西,它們的頭部滴著黏糊糊的液體看上去如同剛剛棺槨中的細絲一般,像是某種真菌。
可這些真菌似乎是有生命一般地正在向我們剛剛進來時候的那個洞口伸展,它們生長的速度極快,很快便將剛剛下來時的那個洞口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