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初一連下了好幾場雨,是球也不能打泳也不能遊了,自從有了溫妮之後梓健與曾經的聖地“新月”告別了一段時間,漸漸覺得電腦上的那些廝殺一點也沒可愛的大胸部的溫妮有趣。
他也盡最大可能的與張智,溫妮兩人拖到最晚回家。聽奶奶在電話中說,母親和外遇男子去西安旅遊了,父親也情緒落至穀底,近一個星期沒去上班了
家中有這樣一個父親,梓健自然害怕回去,要他個十六歲的小孩去安慰受到嚴重打擊的父親——簡直是天方夜譚。
這天下午梓健去公寓找溫妮,雨漸漸小了,兩人同撐一把傘走到張智家樓下,正好看見他悶悶不樂的坐在樓門口。
“今天不能去家裏玩了。”張智說,“我媽換了班,一會兒還要拉我去外婆家。”
“這樣啊……”兩人都有些失望,畢竟三人一同在張智家是段快樂的時光。
“恩。”
“那下次再玩吧。”
“…………”
張智的媽媽從樓上下來,兩人打了招呼後從另一側走出小區。
“那我們去哪兒?”溫妮撐開傘問。
“隨便走走吧。”
她挽著梓健,兩人漫無目的的朝太陽落山的方向走。
“你說以後長大了,我們和張智做鄰居好嗎?”
“你說住到他家隔壁?”
“恩,可也不一定是這房子,我們可以買公寓。”
“好啊,做鄰居的話那可有的玩了。”
“是啊是啊。”
穿過熙攘的馬路,兩人走上一條小街,小街一路向西延伸,似乎望不到盡頭。
“溫妮,你媽媽是在美國嗎?”
“嗯,是啊。”
“在美國做什麼?”
“我媽是做美甲的,是美容師。”
“美甲?就是塗指甲油嗎?”
“差不多啦。”安妮頓了頓望向梓健,“我媽英文名字叫Angel哦。”
“Angel?”
“恩……”
“那你去過美國嗎?”
“沒去過。”
“以後會去嗎?”
“你是說去玩,還是……移民?”
“移民。”
“當然不會!”她一下認真起來,“媽媽是提過讓我去,可我不會去。因為我一去我們就要分開了,我受不了。”
“真的?”
“恩,真的。”
梓健有些感動,不由抽出手勾住溫妮的肩膀。
小街越發寧靜,街兩側載滿鬱鬱蔥蔥的香樟樹,腳下是刻有桂花圖案的石磚。而周圍的居民樓也不知何時換成了棟棟小別墅,在一片綠色影映下的小房子精巧而美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