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是黃朝看著劉笑佛和這矮子在自家的祖宅裏麵,吃吃喝喝,逍遙度日,起就更不打一處來。當即怒道:“你們在老子家吃吃喝喝,還他媽問我叫什麼?”
劉笑佛笑了笑,略顯疲憊的坐了下來,端起茶杯一飲而盡。而那矮子卻是愣了一下,笑道:“原來是黃小哥,失敬失敬。”
說話間,抱拳拱手,竟然行了一個標標準準的中國手禮。
“小哥別急,我和老劉也不是鳩占鵲巢,隻是你爺爺允許我二人暫且在這裏落腳而已。等過段時間,事情過了,我們自會離去。”這矮子一邊說著一邊笑著,道。
黃朝愣了一下,不知道自己爺爺要鬧哪樣。讓劉笑佛住在這裏,又請來了這麼一個矮子。但這無關緊要了,黃朝看著劉笑佛,道:“你怎麼突然跑到這了?那天在吳哥窟的下麵?”
劉笑佛喝了一口茶水,比起之前,外表上又年輕了不少的劉笑佛,似乎骨子裏的性情更加沉穩了許多。
他看了一眼黃朝,簡單的隻說了六個字:“我本來就沒事。”
再看黃朝,後者臉上一臉迷茫和不可思議,他就補充道:“那二十八星宿的圖陣,環環相扣,緊密非常。我們兩個人發覺那陣法不可思議的時候,我隻能選擇觸發了機關。嗬嗬,實際上我當時真的以為自己要死了,而且...那次去吳哥窟,我本身就沒打算活著出去。”
黃朝一驚,道:“這是為啥?你是怎麼離開的吳哥窟?”
劉笑佛笑了笑,臉上透著一股子神秘的看了一眼黃朝之後,又看向李義山,道:“我能活下來,不得不說李義山的那陣法精妙。”
黃朝愣了一下,更加雲山霧繞,不知道劉笑佛葫蘆裏賣的什麼藥丸。轉而看向李義山,那家夥正饒有興趣的蹲在地上和淑女說話,也不知道人和猞猁能不能交流起來。但他還是蹲在那裏,一邊順著淑女後背的毛,一邊一臉笑容,全然不顧黃朝和劉笑佛的談話提起了他。
“黃朝,我問你,你覺得生和死是什麼?”
黃朝皺起眉頭,罵了一句:“你他媽為啥不問我1+1為什麼等於2?這種問題,你問我我問誰去?”
劉笑佛笑了笑,道:“我一輩子都在追尋一個問題,人為什麼會生,為什麼會死。原因你可能已經知道,因為李義山應該已經告訴你了。我從小越洋留學,是最早的一批留美幼童。我的父母死於黑死病,所以前往當時新興的美利堅,我就是想學會如何真正徹底的醫治這種惡魔一樣的瘟疫。但很可惜,黑死病我沒有研究透徹,但卻讓我真正的掌握了,或者說是被動的掌握了人類的生和死。”
“一百三十年,經曆了一戰、二戰、越南戰爭、我見到了不少的人,也見到了不少的死人。但這人類曆史文明的數千年之中,我覺得,真正掌握了生死奧秘的人,隻有李義山。”
黃朝更加聽不懂了,他幹脆問道:“你就說,你為什麼沒死吧?”
劉笑佛嗬嗬一笑,道:“其實我早就已經死了。隻是...人的生死是一件非常玄妙的事情。道家常言,身死道消,人死之後氣機散盡,再也無法凝聚。這邊是死。但死真的是結束?你看看我,或許我和數月之前有很大的差別。”
黃朝聽完劉笑佛這麼說,突然覺得有一種巨大的神秘感籠罩著自己。
這家夥到底經理了什麼事情,能說出這麼玄奧神妙的話?
“我第一次死亡是七十歲的時候,死於肺炎。第一次死亡的感覺就好像是睡著了一樣,什麼也不知道。但數月之後,我再次醒來的時候是在淞滬戰場上麵。我親眼看到了那場人類曆史上最慘無人道的屠殺。而那時候我發現自己居然年輕了十歲。我第二次死亡是十年後的越南戰場,為了偷運一批幹罌粟花,被亂軍打死在了戰場上,同樣和上次一樣,我再次醒來的時候又年輕了十歲。第三次我眾目睽睽之下死在天津衛,你爺爺的手中,我不恨他,因為是我讓他殺的我,原因是...我活膩了。”
劉笑佛苦笑了一聲,道:“有些人活著是一種艱難的事情,而對於我,死他媽才是一件難事。”
黃朝聽到這話,隻覺得渾身汗毛倒立,他看了一眼劉笑佛,本能的去看他的腳邊有沒有他的影子。黃朝總覺得,劉笑佛不是個人,而是靈異小說裏麵所說的厲鬼。可惜,劉笑佛的斜影就倒在他的腳邊。
“你是不是覺得這很玄乎,我也覺得很玄乎,一直到我遇見了李義山,他是真正通曉人類生死的人,國士無雙四個字,真金白銀說的便是他!”劉笑佛說著,指向了一旁兩隻手插在圍裙的兜裏,睜大了圓溜溜的眼鏡,抓著亂糟糟的金發,一臉親切笑容,個頭不到一米六的洋鬼子。
“至於他,黃朝,你想知道他是誰嗎?”